張建國順著石梯快步往上爬,手電光柱在黑暗裡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剛走到洞口,他就先探出頭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柴房裡沒有任何異常,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他反手蓋好青石板,將搬開的木柴一根一根重新碼好,堆得比之前還要嚴實,又特意在最上面壓了兩塊沉重的大石頭,確保不會被人輕易挪動。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手輕腳地推開柴房門,閃身進了院子。
東屋的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煤油燈光。
張建國心裡咯噔一下,放輕腳步走到門口,剛要推門,門就從裡面開了。
張元順站在門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鐵鍬。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一夜沒睡,一直坐在炕沿上等他回來。
“回來了?”
張元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擔憂。
“嗯。”
張建國點了點頭,反手關上房門,插好門閂。父子倆走到炕邊坐下,誰都沒有點燈,就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壓低了聲音說話。
張建國把昨晚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從柴房下的撓門聲,到小虎掉進石阱受傷,再到跟著小虎走進山谷,最後在灌木叢邊發現的大前門煙盒和蠍子標記,一字不落。
“我敢肯定,是沈怡派來的人。”
張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我實在想不通,她費這麼大勁,派這麼多人偷偷摸摸找這片荒山谷幹什麼。這裡除了隱蔽,連塊像樣的耕地都沒有,根本不值得她這麼大動干戈。”
他藏在溶洞最深處的那箱生母遺物,連父親都只知道大概,沈怡一個外來人絕不可能知曉。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更不可能走漏風聲。
張元順聽完,沉默了很久,拿起煙桿裝了一鍋旱菸,劃了根火柴點上。
微弱的火光映著他佈滿皺紋的臉,神色格外凝重。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慢慢散開。
“你說的沒錯。”
張元順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前三天我去咱們分田分到的那片林地砍柴火,就看到三個穿藍布工裝、蹬著勞保鞋的男人在懸崖邊轉悠。”
“他們手裡拿著粗麻繩,對著崖底指指點點,鬼鬼祟祟的。”
“我當時以為是外地來的獵人,想下崖打野山羊,就遠遠咳嗽了一聲,他們聽見動靜就趕緊走了。現在想來,根本不是什麼獵人,就是沈怡派來探路的。”
“那片懸崖就是通往山谷的唯一陸路。”
張建國皺緊了眉頭,“他們肯定是順著線索摸到了那裡,只是還沒找到下去的路。”
“那片崖壁我看過,除了幾處能落腳的石窩,根本沒有能走人的路。”
張元順磕了磕煙桿,“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些人既然能找到懸崖,就說明他們手裡有準確的線索,保不齊哪天就能找到別的法子下去。”
:道說續繼,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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