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下負七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幽深的紅色長廊。
地毯鮮紅如血,牆壁被塗抹得宛如凝固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那扇緊閉的紅色大門前,彷彿血色在盡頭凝結。
而紅衣護士長的血衣,在這裡幾乎要融為一體。
她走在前面,背影瘦削而冰冷。
柳護士跟在身後,沒有放棄攀談:“不僅如此,您還得應付紅山將軍三天兩頭的鬧脾氣,一天數次的逃跑,一定很累吧?”
聲音迴盪在長廊中,似乎伴隨著隱隱的迴響,像是有什麼在暗處學舌。
“紅山將軍精神墮落以後,就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胡鬧,你能怎麼辦?”
紅衣護士長冷冷地回答,語氣中帶著某種壓抑的憤懣。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紅色的大門安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門裡很是安靜。
紅衣護士長也很是安靜,手慢慢伸向門鎖。
“護士長,紅山將軍不見了,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柳笙卻打破了這片沉靜。
“因為,歡樂王國門開了。”紅衣護士長平靜地說道,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就在此時,叮一聲,電梯門在身後開啟。
電梯裡的光亮刺破了這片血色的靜謐。
兩人回頭看去,幾個白衣護士慌慌張張地從電梯中衝了出來。
“護士長!不好了!”為首的白衣護士一臉焦急地說道。
她們的身上滿是血跡,乍看之下,幾乎和紅衣護士長沒什麼區別。
“怎麼了?”紅衣護士長沒好氣地說道。
“上面,上面亂了!”白衣護士急切地說,“那些病人,全都跑出來了!”
“而且,還有幾個已經恢復了實力的!強得厲害!”另一位白衣護士說道。
“這裡地方深,所以您聽不到。”
“我們到處在找您呢!”
聽了這些白衣護士七嘴八舌的話,紅衣護士長眉頭一皺,低聲罵了一句。
她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紅色大門,內心似乎在做某種權衡。
最終,她還是下定決心。
“走,我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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