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坊市上,文微闌和柳笙,跟著柳如海在菜場上穿梭,就為了買到最甜的南瓜、最肥的螃蟹還有最醇香的花雕酒。
“說起來,笙笙你帶回來的那兩條白魚真的很不錯,肥得很,一看這個脂肪和表皮就知道是在極寒之地才能釣到的,是從哪裡來的?”柳如海回頭說道。
柳笙知道爹爹是釣魚的心思起了。
但是她能說是從雪山天路的深淵之海隨手撈的嗎?
於是她清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回答:“啊……就是在國書院的寒潭裡撈的。”
“啊?這麼肥,一看就不是小譚水裡能養出來的,感覺這被困在小天地中的魚,就是不如暢快汪洋中的魚……”
“許是梅院正養得好吧?”
“什麼?這還是你們院正養的魚,那可不能,趕緊明日放回去!”
“爹……我撈的時候沒人注意,萬一放回去的時候多此一舉反倒被抓了呢?”
柳如海被她這一句話說得一愣,摸了摸鼻子,面上一紅,隨即板起臉故作正經地說道:“有道理,咳咳,那還是算了吧。撈都撈了,也只能靠你爹的廚藝讓它們死得其所了。”
“對了,還有你拿回來的那些牛肉,品質不錯,你想吃怎麼做的?紅燒?”柳如海又問道。
“紅燒!再拿一部分炙烤吧!”柳笙立刻眼睛一亮,興奮地拍了拍手。
文微闌在一旁默默看著柳笙和她爹的互動,心裡也不禁泛起一絲羨慕。
然而,再想想今晚的事情,心中默默感慨——這對父女都是演技高手啊……
不過,剛好說起“梅院正”,文微闌悄悄問柳笙。
“梅院正……他們會怎麼樣?”
柳笙搖搖頭,說道:“他們怕是一時回不來了,不過起碼有容身之處。”
“而且……”她目光微深,“說不定還能重新踏上研修之路。”
“現在整個天下都知道研修有問題,恐怕將來是難了……”文微闌皺眉道,“這下手實在是太快了。”
“而且……”
文微闌抬眸看天,從昨天開始,無上神就是目光灼灼的模樣,似乎在搜尋他們的蹤跡。
現在天下人皆知,四國研修士都因為研修犯了褻瀆之罪,只能潛逃而出。
柳笙嘆了一聲:“只要是透過這個口說出,那就是再無轉圜餘地,天底下最有權威的存在,有什麼辦法呢?”
“所以,笙笙,你有沒有想過,凌……玉珂是故意告訴你的呢?”文微闌小心翼翼地問道。
柳笙微微一笑,點頭道:“當然是故意的。”
“你看那時候的她,完全變了模樣,恐怕她這些日子就是一直跟著她自己在跑。”
“所以有些資訊,她也說不清是局還是什麼,只能接收。”
柳笙搖頭哀嘆:“但是,昨天那事,即使是局又能如何,我若是知道了,也只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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