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怪人說的什麼“胎神降福”,柳笙不太明白其意思。
但她此刻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她只覺得自己身處在這個充滿血腥氣息、幾乎沒有空氣流通的腹腔中,簡直快要窒息了。
為了能夠從裡頭走出來,她只能故技重施,藉著赤拓屍身的包裹,用小觸手操縱著四肢,總算順利離開了那個詭異的煉器室。
但是這具軀體沒有經過處理,練氣法門她還弄不明白,沒有辦法透過觸手操控靈氣流轉,只能看著這具軀殼快速走向衰敗。
走多幾步,她已經感覺鼻端縈繞著腐朽的惡臭。
【這赤拓的屍身腐爛的速度似乎異於常人。】
【或許與他修煉的法門有關。】“世界”低配版提醒道。
【或許與胎神有關。】
更關鍵的是,她實質上只是一個剛剛足歲的嬰兒,需要休息,需要食物,需要溫暖。
雖然觸手還可汲取赤拓殘餘的能量,供給柳笙,但是小觸手的力量還是與柳笙本體繫結,再加上剛剛打鬥有所損傷,供給效率並不高。
總之,柳笙急需要一個棲身之處,可以從這軀殼裡頭出來,而且能夠養活她自己。
這樣才能繼續她的來到此界的目的——嘗試能不能在此聽到那古怪的雜音,尋找靈脈給自己使用,還有或許能看看在白塔上有沒有古鐘……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夜色漸淡,雪山依舊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四周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偶爾有一兩個與她穿著相似的赤色蓮花長袍的修士經過,柳笙便低下頭,悄然遠遠避開。
更多的,還是一早起來幹活、一身灰色的衣衫的侍者。
有人正彎腰掃除殿前積雪;有的則兩人一組,默契地抬著一箱箱物資進入殿中;更多的,正穿梭於雪山主殿群各處,燃起香爐,嫋嫋青煙在寒風中搖曳升騰,聖潔的氣息在雪山殿宇間瀰漫開來。
由於大家都戴著兜帽、穿著厚實在凜風中行走,柳笙畏畏縮縮的身影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加上衣袍甚寬,正好遮住微微隆起的腹部,而身上流淌的血跡都被小觸手及時吮吸乾淨,所以暫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只要不要有人叫住他就好……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有人從身後叫住了她:“你是……赤拓?”
柳笙低低應了一聲。
回頭用隱藏的眼珠子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赤色蓮花長袍的男子,一頭白髮散落在肩,肉感圓潤的臉上顯露出疲憊之色。
他看著赤拓,說道:“今日輪到你要去侍奉大護法,可別忘記了。”
【大護法?】
柳笙只能再度低低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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