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片破裂的瞬間。
祝衡之死了。
至少，他留在林九娘大腦裡的副本，確實在柳紅山手下崩成無數藍色電火花。
然而。
就在最後一枚電火花消散之前，一枚極短的脈衝訊號從晶片裂縫中彈了出去。
它太微小了。
像是晶片破碎後自然溢位的細微噪聲。
所以柳紅山似乎沒有在意。
甚至那金光閃爍的天羅地網，也無法將之攔截。
因為噪聲無處不在，如果連這個都攔截，天網的運轉負荷也太大了吧。
於是那段脈衝訊號從粒子的間隙中成功溜了出去，在那一瞬間，一絲波動輕微流露。
那是一種隱隱慶幸的程式。
從這天羅地網出來後，又落入外面某個廢棄的路燈中，藉著上面廢棄的攝像頭，植入冷啟動程式。
一剎那，外面盡收眼底。
這時候才看得清自己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
竟是一棟飛在空中的高樓大廈！
橫在空中如同龐然巨物，上面能量流動，隱隱可以看出一些類似於炮口的結構。
新世界到底在做什麼？
雖然這樣看上去笨拙又暴露，完全比不上貝爾實驗室聰明的隱蔽。
但從中透露出的野心不容小覷。
不行，得趕緊回去稟告。
脈衝訊號飛快衝向遠處。
又落入一個廣告牌中損壞的晶片中。
冷啟動。
這是貝爾實驗室標配的協議。
廣告牌閃了閃，一個賽博化的女子全息影像亮出，用金屬肱二頭肌展示著一罐牌子模糊的可樂，眼睛眨了眨彷彿真的活了。
但只是一秒鐘。
“女子”又帶著可樂迴歸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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