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一點,他不再一味防禦、格擋。
而是——“放開身心,以龐大的魂力去感受每一柄劍的劍意”。
當下一柄火焰屬性的古劍刺來時,他沒有震開它,而是以本命五行劍輕輕一引,讓那熾烈的劍意擦過自己身側,同時,魂力捕捉其中蘊含的“焚天劍意”真諦。
接著是冰霜劍意、雷霆劍意、厚重劍意、迅疾劍意……
他如同海綿,瘋狂吸收著三千古劍中蘊含的劍道精華。
一開始,這無異於自殺。
放開防禦,僅片刻,他身上便多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甚至有數劍險些刺穿要害。
但隨著吸收的劍意越來越多,他識海中突然凝聚出一柄魂力之劍!
“這——這是劍心!”
不等柳永驚訝,下一剎那間,劍心開始蛻變。
同時手中本命五行劍的劍光,不再只是純粹的“殺”,而是開始融入火焰的爆烈、冰霜的冷酷、雷霆的迅疾、大地的厚重……
劍招越來越隨意,卻也越來越可怕。
往往隨手一劍,便能引動數種劍意共鳴,威力暴漲。
三千劍、五千劍、八千劍……
當他終於走到黑色石碑前十丈時,圍攻他的古劍,已達“九千九百九十九柄”!
只差一柄,便是萬劍齊發。
夜無傷停下腳步,望向石碑。
石碑前,最後一柄劍,正緩緩破土而出。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劍身佈滿裂紋、彷彿隨時會碎裂的古樸長劍。它沒有驚人的鋒芒,也沒有沖天的劍意,反而散發著一種……“死寂”。
“這是……‘寂滅劍意’?”夜無傷瞳孔微縮。
寂滅,是萬物的終結,是劍道中最難修煉、也最危險的意境之一。稍有不慎,便會劍心寂滅,神魂俱亡。
那柄劍浮到半空,劍尖指向夜無傷。
沒有凌厲的攻勢,只是……輕輕一刺。
但就在這一刺的瞬間,夜無傷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死”了。
聲音死了,光線死了,空間死了,時間……也彷彿死了。
只剩下那柄劍,和劍中蘊含的,將萬物歸於虛無的寂滅真意。
“原來,最後一關,不是萬劍齊發,而是……承受寂滅一劍。”夜無傷心中明悟。
他沒有躲,也沒有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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