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立於中央,渾身浴血,左臂無力下垂,右肋傷口深可見骨,氣息紊亂而微弱。五傀環繞在他身側,也是傷痕累累,光芒黯淡至極。
但他依然站著,背脊挺直,眼神冷冽如萬古寒冰,只是呼呼的喘著粗氣。
這個時候金鼎老祖踏前一步,蒼老的聲音迴盪在夜空中:
“柳永小友,你已是窮途末路。交出拓魂帝傳承與混沌道種,老夫可以做主,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留你全屍,甚至將你的遺骸送回人族故土。”
霜刃帝君冷聲道:“老祖,何必與他廢話?直接殺了,搜魂奪寶便是!”
金鼎老祖聽了這話,搖搖頭,看著柳永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此子能在百位帝君圍獵下撐到現在,其心性、實力、氣運,皆是萬年難遇的奇才。若在平時,老夫或許願意與他結個善緣。可惜……”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柳永,你殺我金之域數十位帝君,此仇不共戴天。交出傳承與道種,是你唯一的選擇。否則,待會搜魂之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圍的帝君們,眼中都閃爍著貪婪與仇恨交織的光芒。拓魂帝傳承、混沌道種、木之心……隨便一樣,都足以讓他們瘋狂。更何況此刻的柳永,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
柳永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百位帝君,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彷彿要將他們的樣貌刻入靈魂深處。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平靜、卻又帶著無盡嘲諷與殺意的笑容。
“拓魂傳承?混沌道種?”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想要?”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眉心:“都在這裡。有本事,自己來拿。”
霜刃帝君眼中寒光一閃,就要動手。
金鼎老祖抬手攔住她,微微皺眉。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此子到了這般絕境,為何還能如此平靜?他還有什麼底牌?
柳永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意念微動,識海內灰濛濛的魂力驟然化作一枚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混沌魂印,接著又驟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光芒!
“五行裂魂·逆亂!”
隨著柳永喊出這句話,五具環繞在他身側的傀儡,同時一震!
戍土傀皇那佈滿裂痕的巨盾,內部傳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銳金傀皇的雙劍,劍身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金色光芒瘋狂閃爍!
離火傀皇體內的火焰,不再是向外燃燒,而是向內坍塌、壓縮!
玄冰傀皇周身的寒氣,同樣在向內瘋狂收縮,凝結成一顆極不穩定的冰藍光點!
混沌傀皇那本就虛幻的身影,更是直接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灰黑色的能量碎片!
五具傀儡,它們跟隨柳永從金之域殺到木之域,從木之源間殺到金域腹地,經歷過無數場生死血戰,每一具都沾染了不知多少帝君的鮮血。它們早已不是單純的傀儡,而是柳永最忠誠的夥伴,最可靠的戰友。
此刻,在柳永最後一道意念的催動下,它們同時選擇了——
“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