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到齊後,柳永站在花海中央,七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而堅定:“諸位,本祖決定——進入那道時空裂縫,一探究竟。”
柳永話音剛落下,譁然的小院中瞬間一片死寂。
然後,就如同炸開了鍋一般,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反對起來。
“不行!”木祖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急切,“柳帥,那道裂縫中有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萬一裡面有危險怎麼辦?萬一你進去了出不來怎麼辦?你現在可是諸天萬界的支柱,你不能以身犯險!”
木祖話音還未落下,土祖也大步上前,粗聲粗氣地道:“柳帥,本祖也不同意!你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了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要去也是派探子先去,哪有主帥親自冒險的道理?”
隨後水祖也眉頭緊鎖的看著柳永,然後用溫和但同樣堅定的聲音對著柳永道:“柳帥,本祖知道你想弄清楚裂縫的另一頭是什麼。但現在諸天萬界剛穩定下來,如今你的安危可以說比什麼都重要。如果有危險,我們可以共同應對;如果只是虛驚一場,那我們繼續觀察就是了。你何必親自涉險?”
水祖說完,火急火燎的火祖急得直跺腳道:“柳帥,你聽本祖一句勸!那裂縫裡混沌之氣雖然看起來無害,但誰知道那只是表面?萬一你進去之後,那些混沌之氣突然變得狂暴,把你困在裡面怎麼辦?本祖燒了一輩子的火,見過太多看似平靜實則致命的東西了!”
四位帝祖說完後,最後夜無期更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衝著柳永抱拳道:“柳帥,屬下願替您前往。若裂縫中有危險,屬下死不足惜;若裂縫中安全,屬下再回來稟報。您不必親自冒險。”
五位帝祖說完後,肖靈靈和劉冰心他們幾女也直接衝到柳永面前,她們的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永,永哥,你能不能不要去?我們已經平安了千年,一切都好好的。那道裂縫雖然奇怪,但兩年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就算發生了什麼,也都是好的現象,就比如說,它只是將仙界的仙靈氣轉化成了混沌之氣,或者說也許它只是一道無害而有益的天象呢?
你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未知的東西,去賭自己的性命?”
幾女淚眼婆娑的說著的時候,幾位長輩也走上前,王嬸更是拉著柳永的手,聲音中帶著長輩的關切道:“小永,嬸子雖然不懂什麼你們那些高階的修煉啊法則啊什麼的,但嬸子知道,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這一路走來,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生日子,何必再去冒那個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嬸子……嬸子怎麼辦,嬸子將來怎麼和你逝去的爹媽交代?”
至於其他的人也紛紛開口,有的說裂縫中可能藏著上古封印的邪魔,有的說裂縫可能通往外域未知的敵境,有的說裂縫可能只是天地法則的自然波動,不值得冒險。總之,一個意思——反對。
此刻柳永靜靜地聽著所有人的反對,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他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諸位,你們的關心,本祖心領了。但本祖已經決定了。”
“為什麼?”劉冰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你為什麼非要冒這個險?”
柳永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而深沉:“因為本祖是諸天萬界的守護者。本祖不能讓一個未知的威脅懸在諸天萬界的頭頂,兩年來什麼都不做。那道裂縫是什麼?另一頭有什麼?會不會有危險?如果有一天,裂縫中突然衝出比魔神更強的存在,而本祖對它們一無所知,到時候諸天萬界的生靈怎麼辦?”
他頓了頓,繼續道:“本祖知道你們是為本祖好。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本祖因為害怕未知而選擇逃避,那本祖還是當初那個從玄冰界一路打到魔域的柳永嗎?本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本祖膽小,不是因為本祖退縮,而是因為本祖敢於直面未知,敢於親手解決所有威脅。”
他轉身,望向那道橫貫天際的時空裂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兩年來,本祖每天都在思考那道裂縫的含義。本祖試過所有的辦法去探查,都失敗了。本祖能感覺到,那道裂縫中有一股力量在呼喚本祖,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也許是本祖的錯覺,也許是本祖的執念,但本祖必須去看一看。否則,本祖會一輩子活在不安中。”
他轉回身,面對所有人,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本祖已經活了數千年,經歷了無數生死,看過了無數風景。本祖這一生,沒有遺憾。如果本祖真的回不來,那也只能說明,那是本祖的命數。但本祖相信,本祖會回來的。因為本祖還有你們,還有諸天萬界需要守護。”
柳永這番話說完,紫魂花海中,瞬間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看著柳永,看著他那雙平靜而堅定的眼睛。他們知道,柳永的決定,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反對而改變。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回頭。
木祖長嘆一聲,終於鬆了口:“柳小友,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本祖不攔你。但你要答應本祖,一定要活著回來。”
土祖咬牙道:“本祖也不攔了。但你得帶足保命的手段,遇到危險就回來,別硬撐。”
水祖點頭道:“混沌小世界、天衍三十六、御獸大典,這些你都帶上。如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逃回來,不要戀戰。”
火祖更是拍了拍柳永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小子,本祖等你回來喝酒。你要是回不來,本祖就把你珍藏的那壇千年花釀喝了,還有,你記得現在有那麼多人在等著你!”
至於夜無期,他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柳永深深一拜,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