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將就著過一天算一天吧!”謝氏道。
蝶兒止住哭,扭頭看了眼那邊桌上的早飯,對謝氏道:“小姐,難得今日早上有這些豐盛的早飯,你趕緊來吃吧,不管是套路還是什麼,吃到肚子裡總是沒錯的。”
謝氏本想說不吃,可是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了一聲咕嚕。
在蝶兒的攙扶下來到桌邊,才剛坐下,喜鵲板著一張臉進了屋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板著棺材臉的僕婦。
兩個人二話不說,進來就直奔桌子,將桌上的早飯一股腦兒收拾到她們端著的托盤上。
蝶兒一看,急了,趕緊過去阻攔。
“你們幹嘛?少夫人還沒動筷子呢,為何要拿走?”蝶兒驚問。
僕婦依舊在那麻利的收拾著,喜鵲過來將蝶兒擋住。
因為她個頭比蝶兒高出一截,所以視線居高臨下的看著蝶兒:“夫人說了,少奶奶如今身子特殊,這些涼了的食物是不能給少夫人吃的,不然吃壞了肚子後果就嚴重了。”
蝶兒氣結,道:“什麼呀,這些東西才剛擺上來,都還是熱的,怎麼就冷了呢?你是故意的吧!”
喜鵲推開了蝶兒,不耐煩的道:“我們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來辦事的,你有什麼不滿的,自己去跟夫人那說吧,跟我們這扯是沒用的!”
桌上的東西很快就被清掃一空,喜鵲帶著那個僕婦離開了屋子。
屋子裡,蝶兒氣得差點暈過去,謝氏更是一頭撲進了被子裡,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啦的流。
接下來的幾天裡,周氏變本加厲的對謝氏苛刻。
不僅是從吃食方面,還有日常用品方面都是如此。
謝氏在府裡連個下等丫鬟的待遇都沒有,蝶兒拿出謝氏的壓箱底錢去後院灶房那裡打點。
錢被吞了,但是伙食什麼的,還是如常。
主僕兩個被關在周氏這院子裡,哪裡都不準去。
蝶兒還可以出來倒夜香,打水什麼的走動幾下,但活動範圍也僅限這院子。
謝氏就更慘了,活動範圍就是自己的那間屋子。
如日如年,深陷牢籠!
短短幾天,謝氏就瘦了好幾圈,這樣的日子,知道農曆的四月二十六,長坪村老楊家入族譜。
照著規矩,謝氏身為長孫的未亡人,也要出來參加家宴,跟婆婆周氏一塊兒招呼客人的。
農曆四月二十六。
楊若晴她們一早起來就聚攏來了老楊頭的屋子裡。
今日的老楊頭,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頭髮打理了,鬍子也打理了,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神采奕奕。
等了大半輩子,尋覓了大半輩子,終於尋覓到了自己的根土,終於要落葉歸根,在族譜裡添上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這一眾兒孫的名字了。
老楊頭激動,欣慰,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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