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爹呢,說實話,我這輩子跟他在一起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二十句。”
“十來歲之前在老楊家過,日子很苦,也沒存在感。”
“十歲之後,家裡就把我送去你家跟你爹學木工了,這些年,我都是在你家長大的。”
“也是跟你一塊兒長大的,我這一身的木工手藝,是你爹教的,我逢年過節的新衣服新鞋子,也是你娘做的。”
“我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馬吧,能入贅你家,我一點都不覺得丟臉,”
“相反,我覺得很開心,因為你爹孃真心待我,而我,也是真心喜歡你。”
雖然,有時候你的脾氣很不好,可我還是喜歡你。
“我爺是一家之主,我幾個叔叔都聽我爺的。”
“加之咱平時也沒跟他們結下善緣,這次的事情,估計叔叔們是不會幫咱的。”
“能幫咱的,只有咱自個。”楊永智道。
“可咱自個……能成啥事兒啊?”陳金紅問。
“手頭原本還有六兩銀子,今個去鎮上逛了一天,又是做新衣裳又是買胭脂水粉和吃食啥的,我都花了好多。”
“現在手頭,滿打滿算就四兩銀子了,這被攆出去日子可咋過呀!”她一臉的沮喪,算著賬,如喪考妣。
楊永智道:“莫怕,我有力氣,也有手藝。”
“只要咱倆在一起,肯吃苦頭,咱餓不死!”他道。
“那鴻兒呢?”陳金紅又問。
“你爺奶該不會是當真要霸佔著咱兒子吧?那可是我生的!”她憤怒的道,聲音又要咆哮起來。
楊永智趕緊捂住陳金紅的嘴。
“咱這會子出去,肯定是要吃苦的,帶著鴻兒,孩子那麼小也要跟著咱吃苦,我可捨不得!”
“咱就先隨了爺奶,讓他們卡著孩子。”
“等咱在外面賺了錢,過個一年半載的,爺奶看到咱改了,滿意了,到時候咱再去求求叔叔們說幾句好話。”
“到時候,咱還是能回來的,田地和屋子還有孩子,也會重新回到咱手裡的。”他道。
陳金紅道:“雖說我不大會照看孩子,可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讓他跟著別人,我這心裡,滋味怪怪的啊……”
陳金紅說著,眼眶也紅了,有些懊惱。
原本日子過得好好的,咋就弄得這麼水火不容了呢?
楊永智握住陳金紅的手:“事情到了這一步,就不要再多想了。咱就想想,如何賺錢,只要咱賺到錢了,就能證明自己,咱的腰桿也就硬了。”
“到那時候,咱說話在老楊家也就有份量了,我三叔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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