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把手裡的鞋子拿了過來，笑著道：“爺說，這是奶給寶寶做的。”
“你奶竟還給咱寶寶做鞋子了？”孫氏問，詫異得不得了。
老楊家的孫子輩裡面，恐怕就楊永仙穿過婆婆做的鞋子吧？
自己這三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沒從譚氏手裡得到過一針一線，其他各房的孩子也都一樣。
“讓我瞅瞅。”孫氏道，從楊若晴手裡接過鞋子，放在眼前細細瞅了起來。
鮑素雲也感到新奇，湊了過來一塊兒看。
“晴兒奶的眼，已嚇了快兩年了，平時一些簡單的針線活是行，可這納鞋子是做不了的啊。”
“這鞋子針線路數這麼工整，不像是一個眼瞎的人能做出來的啊。”
“可是，這針線路數，又明顯是晴兒奶的，我認得，這是咋回事呢？”
孫氏一邊打量，邊自言自語著，滿臉都是疑惑。
“咦？”
鮑素雲突然訝了下。
“咋啦素雲？”孫氏問。
鮑素雲指著那鞋子內側的花紋：“這花樣子，好熟悉，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
“啥事兒啊？”孫氏問。
鮑素雲道：“我當初嫁到老楊家來的時候，壓箱底的嫁妝裡，有一摞花樣子，那是我娘生前留給我的。”
“其中有倆張，是專門給小孩子納鞋子用的。其中一款就是這鞋子上的。”
“我娘說了，這兩款花樣子有點難尋，她讓我將來給老五生了孩子，就拿那花樣子來給孩子納鞋子。”
“後來我不是因為一些事情惹怒了晴兒爺奶嘛？那段時日，我屋子裡的鑰匙在晴兒奶的手裡。”
“等到鑰匙還回來，我卻發現花樣子少了一張。”
“我私下裡暗暗的尋，有一回去東屋送飯，那會子梅兒還沒出嫁，晴兒奶的眼也還沒有瞎。”
“我在她的針線菠蘿裡看到了那張花樣子。”
聽到鮑素雲的話，孫氏更加迷茫了。
孫氏跟楊若晴對視了一眼，楊若晴道：“那照著五嬸你這般說，寶寶的這雙鞋子，是兩年前我奶眼睛亮堂的時候就已納好的？”
鮑素雲道：“我是這麼覺著的。”
孫氏再次看了一眼那小鞋子，“那照這麼說，晴兒奶兩年前納的這小鞋子，肯定不是給咱寶寶納的，一準是給梅兒的孩子們納的。”
“梅兒生了雙胞胎，一雙鞋子送過去，不吉利，所以晴兒奶就一直留著這小鞋子沒有送。”
“剛好咱寶寶週歲，趕上了，所以晴兒奶就把鞋子送給了咱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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