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好幾天的春雨,這天終於放晴了。
楊若晴把一面篩子架在後院那一排低矮的四季青樹上面,然後把這幾天去山裡採來的野蘑菇洗乾淨,一隻一隻的晾曬在篩子上。
萍兒過來了,憋紅著一張臉,看到楊若晴欲言又止。
“咋啦這是?臉憋得那麼紅跟便秘似的,有啥話就說唄!”
楊若晴撩起眼皮子掃了萍兒一眼,有點好笑的道。
萍兒看了眼四下,確定無人經過,這才磨蹭到楊若晴身旁把一封信箋交給了楊若晴。
“晴兒,你自個看吧,看了就明白了。”她道。
楊若晴詫了下,趕緊把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幾下,方才接過那信箋。
一看到信箋上熟悉的幾個字:萍兒親啟!
她訝異的抬頭看了萍兒一眼,“我大哥寫給你的?”
萍兒點點頭,“你先看吧,看完了咱再說。”
楊若晴於是走到邊上的小石凳上坐了下來,抽出信紙來攤開細細的看。
這邊,萍兒也沒閒著,接著把楊若晴籃子裡還沒有晾曬完的野蘑菇晾曬到篩子裡。
這邊,楊若晴一目十行把信看完了。
信上的內容,並不是什麼問候啊之類的話語,也不是詢問啥啥的,而是做了一首詩。
這首詩,是《詩經》裡的一首,講述的是一個男人對心上人的思念和愛慕之情。
顯然,大哥還是忍不住,對萍兒舊情未了。
“這信是夾在花花的書本里讓帶回來的。”
身旁,萍兒的聲音再次響起。
“昨兒夜裡花花回家寫作業的時候,我在邊上做繡活陪著,”
“孩子突然從書本里抽出這封信,說是他們先生給家長的一封信,小孩子不能看,得家長親啟。”
“我當時還想著是不是學校有啥事兒要這樣通告咱家長,結果拆開一看,竟然是這個……”
“當著孩子的面,看到這樣的東西,我當真真的恨不能找一條地縫給鑽了啊,”
“花花還問我先生都說了些啥?我趕緊胡亂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了,一宿都沒睡好覺……”
聽到萍兒這番話,楊若晴捂著嘴偷笑。
“想不到我大哥竟能想出如此浪漫的告白方式啊?看來木頭疙瘩是開竅了呢。”她道。
“你這壞晴兒,還有心事調侃啊?快幫我想想主意啊,我都快煩死了!”萍兒嗔道。
她也瞟了一眼那信紙,道:“這招他可用爛了,一點都不新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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