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你不用擔心,我自會照顧好他們的。”
聽到拓跋嫻這話,楊若晴抬起頭來,感激得說不出話來。
拓跋嫻溫婉一笑,抬手輕輕撫摸著楊若晴柔順的秀髮:“你跟你嘎婆之間的感情,我懂。”
“你嘎婆又是一個那麼好的老人家,如今,她患了這樣可憐的病,我們也都很難過。”
“只能感嘆,壽命壽命,壽有多長,這都是命中註定好的,誰都更改不了。”她道。
楊若晴點點頭,“娘,這些道理我懂,只是,一想到我嘎婆很快就要遭受的痛苦,我就忍不住的心疼,看啥都感覺黑黑的,沒光彩……”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出日頭的時候陽光燦爛,鳥語花香。
下雨的時候,杏花春雨,柳絲綿綿,草長鶯飛。
這原本應該是人間最美的四月天啊,可是……
楊若晴沒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因為這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親身去經歷自己在乎的親人離世。
從前的大伯二伯不算,因為感情淡。
而嘎婆不同,說是嘎婆,其實比親奶奶還要親。
記憶裡鋪天蓋地都是嘎婆,眼淚又忍不住湧了出來,楊若晴忍不住埋下頭去,趴在桌子的邊緣輕聲抽泣著。
拓跋嫻看著這樣情緒失控的楊若晴,也是心疼不已。
她輕撫著楊若晴的後背,柔聲道:“心裡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裡就好過點了。”
“至少你比我當初幸福,至少你還可以這樣哭,”
“你這走的是嘎婆,至少你還有爹孃在。”
“我生下來沒多久母后就走了,我連她是什麼模樣都記不清。”
“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因為兩國交戰,我最心愛的男人棄我而去,我的兒子風棠剛生下來也失散,生死未卜。”
“就在同一年,我唯一可以依賴的父皇也駕崩了……”
“天哪,那一年對我來說,真的好冷,好冷……”
“我讓宮人把我寢殿全都點滿了燈火,可我還是又了冷又怕,想哭,到處都是別人安插的眼線。”
“我只能躲到冰冷的被窩裡,咬著被子哭。”
“當第二天日頭從東方升起,我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去上朝,輔助我年幼的皇帝垂簾聽政。”
在拓跋嫻的這番話裡,楊若晴的哭聲漸漸止住,情緒也漸漸恢復下來。
她抬起一雙淚眼看著拓跋嫻。
拓跋嫻輕拖著楊若晴的臉,溫柔而堅定的目光賜予楊若晴勇氣。
“晴兒啊,沒有人是生來就堅強的,人的強大和沉穩,都是千錘百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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