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多少錢?現在那邊原諒小磨了沒?”楊若晴問。
大磨道:“暫時是把事情壓下去了,補品和賠的錢算在一塊兒,花了將近三兩多銀子。”
“啥?三兩多?”楊若晴驚訝的睜大了眼。
大磨點點頭。
“另外還花了將近一兩銀子給大磨師傅家買了些東西,壓壓驚。”他接著道。
“出了這樣的事兒,也是砸了人家師傅的招牌,他師傅都叫我把小磨給領回來,我買了東西,好求歹求才總算讓他師傅答應小磨留下。”大磨道。
說完,端起面前的茶,又大口灌了幾口。
就跟煩心的時候,大口飲酒一樣,只可惜,甭管是酒還是茶,從本質上來說都沒法消愁,都只是一種短暫的自我麻痺罷了。
“那大磨哥你這趟過去,幾乎把你這麼長時日在酒樓的薪酬全搭進去了嘛!”楊若晴笑著道。
大磨也是苦笑。
“錢沒了,我還可以再掙,我在這世上的親人就剩下一個小磨了,我不能讓他被人剪掉一隻耳朵。”他道。
楊若晴點點頭,“嗯,小磨有你這樣有擔當的哥哥,是他的福氣,但願經過這回的教訓,他能漲點記性,往後好好跟著他師傅學剃頭。”
提到這個剃頭,大磨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接下來這個頭要是再剃不好,那我只能領他回來跟我一塊兒打雜了。”他道。
楊若晴從他這話裡聽到了一些蹊蹺,不由問道:“啥意思啊?這剃頭還有這個頭那個頭的差別嗎?不都是剃頭嗎?”
雖然是古代,男女都流行蓄長髮。
可是剃頭這個行業在這個時代還是有的,因為就算是長髮那也是需要打理,不然,還不得拖到腳跟去啊?
還有那鬍子啥的,你不打理,跟野草似的把臉全遮了。
所以剃頭這個行業在這個時代是存在的,也有市場。
只是,難道剃頭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講究?
楊若晴於是將迷惑的目光再次投向大磨。
大磨看了眼外面,確定沒人進來,這才壓低聲對楊若晴道:“大磨師傅說大磨性子不行,跟生人打交道剃頭緊張,手抖,老是出岔子。”
“這回剪到別人耳朵,也不是頭一回了,之前也發生過,只是沒這嚴重。”
“他師傅看我求得可憐,就說,要不然他把另一門剃頭的手藝傳給小磨,那就是剃陰頭。”
“剃陰頭?”楊若晴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真是頭一回聽到這個稱呼。
“是給死人剃頭嗎?”她也壓低聲問。
大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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