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信鴿是肯定不行的,半路肯定得被人給射下來吃了,回頭還得出些錢託慶安郡的順風鏢局捎帶過去。
完事了,她又給南方的駱風棠也寫了一封信。
完事了躺回床上,卻是翻來覆去好久好久都誰不著。
亂世出妖孽,這太平日子,要開始動盪了。
……
早上來隔壁孃家,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村裡的兩個大娘結伴從院子裡出來,孫氏送她們出院子門的。
兩個大娘手裡都拿著兩隻小袋子,兩隻袋子裡都鼓鼓囊囊的,目測要麼是裝的米,要麼是裝的麥子粉,分量在十斤左右的樣子。
“多謝你啊晴兒娘,你真是活菩薩,那我們就先過去了哈。”到了院子門口,其中一個大娘轉身跟孫氏這道謝。
孫氏微笑著點點頭,“好,你們去吧。”
等到她們走遠了,楊若晴還看到孫氏站在那裡望著她們的背影輕輕嘆息,然後轉身進了院子。
楊若晴跟了上來,問孫氏:“娘,先前那兩位大娘來這幹啥啊?”
孫氏扭頭看了眼楊若晴,道:“她們家裡的米糧吃空了,孩子們這幾天一直吃糠巴,吃到便秘,三天拉不下大便來。”
“來咱家借點米回去熬點米湯給孩子潤下腸子……”孫氏道。
楊若晴道:“那你借了多少給她們?”
孫氏道:“也不多,每家借了十斤小米。”
那就是二十斤出去了……楊若晴算著。
“晴兒啊,她們實在是太可憐了,那糠巴從前那幾年她們家裡都是留著餵豬餵雞的,哪裡想到今年災荒年,竟然是拿出來當一家人的口糧?真是遭罪啊!”
孫氏又道,“尤其是孩子的腸胃,那多嫩啊,吃那種粗糙的東西,聽說割得邊吃邊哭,老可憐了……”
楊若晴點點頭,遭罪確實是遭罪啊。
覆巢之下難有完卵,在大災難面前,誰又能好過?
自己雖然在吃穿這塊不愁,可是,昨夜一宿沒睡。
後半夜昏昏沉沉睡著了,可夢裡面全都是河蘭州那邊災民暴動,大安被圍困的畫面,驚醒了好幾回。
而這些擔憂,她卻不能跟爹孃這裡說,只能自己一個人扛著。
誰都不好過。
“娘,我熬了點紅棗糯米粥給嘎婆,我先過去隔壁院子了。”楊若晴道。
一個比一個慘,嘎婆也在忍受著人間地獄呢。
這人啊,生活在世間一遭,真尼瑪的就是歷練,修行,各種酸甜苦辣都要嚐個遍老天爺才放你去死!
可惡的老天,可惡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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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