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吐出一口旱菸，菸圈兒嫋嫋散開，讓他的面龐有些模糊。
模糊中，讓人感覺出憂慮。
“爺，你咋啦？是不是有啥心事？”楊若晴問。
老楊頭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那邊視窗正在眺望日頭有沒有偏西的楊華忠。
“我在想，你四叔在哪。”老楊頭道。
楊若晴怔了下，就猜到了爺是在琢磨這個事。
“應該不在雲城吧，這幾天郡守大人派兵全城搜查楊文軒，我私下跟郡守大人那裡打過招呼，”
“讓他也順便幫我留意下我四叔，估計四叔早就溜了，不在雲城了。”她道。
“不在嗎？”老楊頭詫異的挑起了眉頭。
原本他還以為楊華明也跟著被抓進了大牢，後來過來才知道，楊家的事件一堆管事的，代掌櫃被牽扯進了牢房，但唯獨沒有看到楊華明的身影。
“你四叔八成是真的開溜了，”老楊頭也道。
“那小子這回的如意算盤是當真打錯了，肉沒跟著吃幾塊，還被牽連。”
“這下好了，大熱天的還躲在外面，也不曉得他知不知道這裡的風波平息了，可以回家了呢？”老漢自言自語道，又像是在問楊若晴。
楊若晴不傻，從老漢這話裡聽出了一點意思。
“爺，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當初是四叔自己瞧不上清水鎮那酒樓差事，想要投奔楊文軒的，並不是我們誰把他擠兌走的。”
“而且，他當初離開的時候，我當著你們的面問過他的意思，也挽留過。”
“我說，一個蘿蔔一個坑，他走了，那個坑不可能為他保留著。”
“當時你們也都聽到了，是吧？”她問。
老楊頭點點頭，“是的，我們聽到了，是你四叔不惜福。”
楊若晴道：“這就對了，四叔是一個成人，三十出頭的人了，都做嘎公了，他應該清楚自己在做啥。”
“所以，他現在流落在哪裡，這是他的事，爺你要去找，你就偷偷的一個人去找，莫要跟我們說。”
“因為你說了，就是在綁架我們幫著你找，而我們，內心深處是不想去搭理四叔了，因為他讓我們寒了心！”
楊若晴開門見山，直接把話挑得明明白白。
老楊頭沉默良久，最後長嘆出一口氣。
“罷了罷了，看到你大爺爺最後的那個結局，我也不想再去管你四叔了。”老漢一臉淒涼的道。
“他愛咋整隨便他，咱這一大家子人，也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他這樣屢教不改，吃苦頭的也是他自己，跟咱無關。”
說完這些，老楊頭收起了面前的旱菸杆子，對還在視窗邊張望的楊華忠道：“老三啊，莫張望了，等到日頭倒陰的時候，咱就動身回長坪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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