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凌是過來詢問跟他生世相關的事情。”拓跋嫻的聲音,將楊若晴的思緒拽了回來。
她趕緊端坐了身形,一眨不眨的看著拓跋嫻,等待她的下文。
拓跋嫻端起手裡的茶碗,用碗蓋輕輕撥弄著上面漂浮著的茶葉。
這茶葉,不是什麼昂貴的茶,而是村後山裡的野茶。
穀雨前後採摘回來的,自家家裡做的茶,祖祖輩輩都是喝這茶長大的。
拓跋嫻來了的這幾年裡,也喝習慣了,有點淡淡的澀,亦如人生。
“拓跋凌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大遼武士的流落到了大齊的後代,他是真正的大齊子民。”拓跋嫻接著道。
“啊?”楊若晴挑眉。
拓跋嫻接著道:“他是拓跋裕在一次喬裝南下大齊的時候帶回去的,”
“因為拓跋裕要給拓跋凌上皇室宗親的族譜,這對我們拓跋一族來說,是非常慎重的事情。”
“但因為拓跋裕對大齊有功勞,加之他在占卜的時候,長生天暗示他命中會有一劫,”
“必須要找到一個貴人,而且要跟那個貴人結為極其親密的關係,方能逢凶化吉。”
“拓跋裕便堅持說那個貴人正是他收養的義子拓跋凌,為了順應長生天的指示,拓跋裕來求我,希望我能通融一番,”
“只有讓拓跋凌的名字記入了族譜,這樣的父子關係便是最親密的關係,才能助他逃過一劫,逢凶化吉。”
“才能……更加忠心卻無後顧之憂的為大遼效力。”
“那時候,我父王剛剛駕崩了,我輔佐我兄弟掌政。”
“我們姐弟實在是舉步維艱,需要拓跋裕的鼎力相助,我不得不答應了他的要求。”
“但為了皇室的安危,我還是私下派了人來了大齊,暗中調查拓跋裕跟他那個義子的事情。”
“原本,我是不想說出來的,因為這一切跟我無關,我沒必要去對別人的恩怨過節橫加一腳。”
“但我沒想到,正是拓跋裕當年帶回來的這個義子拓跋凌,如今卻成長為大遼第一戰神,”
“不僅對大遼,對大齊也是一種威脅,所以,我不得不將拓跋凌召喚過來,告訴他一些他有必要知道的東西!”拓跋嫻道。
楊若晴聽得極其認真,眼睛更是一眨不眨。
“娘,拓跋凌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方便告訴我麼?”她問。
“如果不方便,我就不聽,我只想確定他這趟過來,不會對孃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楊若晴又道。
拓跋嫻看著楊若晴,欣慰一笑。
“我如今就是一個含飴弄孫的老太婆,他殺了我,也沒有多大的成就感。”
“何況,拓跋凌這個人,從跟他的言辭交談中,我感覺他對大遼,應該是懷著一顆忠心的。”
“對他義父,從前也應該是絕對的忠誠,還夾雜著撫育和栽培的恩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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