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哇……”
他趴在床邊,從嘴裡吐出了一大堆黑色的水。
腐臭味兒頓時在屋裡瀰漫開來。
眾人趕緊散開,開窗戶的,推門的,去灶房拿灶底灰和笤帚簸箕的……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沖淡了屋子裡的怪氣味。
眾人重新回到床邊,此時的王栓子已經徹底醒了,他靠在身後的枕頭上,臉色蒼白無血,虛弱得如同一根風中的稻草。
“爹,梅兒,岳父,三嫂……”
王栓子出聲了,暗淡無光的目光逐個從床前眾人的身上掃過,並一一叫出了聲。
“是栓子,是栓子,咱栓子總算回來了!”王洪全喜極而泣。
楊華梅也是哽咽著道:“栓子,你可算是醒了,我們都快要被你嚇死了,嗚嗚嗚……”
王栓子伸手,輕輕握住楊華梅的手,一臉歉疚的道:“是我不好,害你們大家夥兒擔心了。”
老楊頭笑著道:“醒了就好!”
楊華忠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栓子啊,你快跟咱大家夥兒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咋會被錢氏那個女鬼給附身啊?你到底做了啥招惹了她啊?”
迫不及待問這些的,是劉氏。
楊華梅扭頭瞪了眼劉氏:“四嫂,你曉得心疼人不?栓子才剛醒,你就不能讓他喘口氣嗎?你就那麼喜歡八卦?”
劉氏撇撇嘴,心道:栓子又不是我男人,我心疼他做啥?
再說了,就算是你四哥,我也懶得心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當然,這些腹誹劉氏只敢爛在肚子裡,要是直接說出來,鐵定被打得滿頭包。
“梅兒,你別兇四嫂,她也是關心我。”王栓子虛弱的道。
他看了眼床前的眾人,緩緩道:“昨兒夜裡,我看梅兒跟晴兒去半山腰的學堂給永仙送被褥……”
“啥昨兒夜哦?你都這樣了三天三夜……”楊華梅道。
王栓子愣了下,滿臉的驚愕,然後接著道:“那天夜裡,我看你天黑了都沒回來,我就去接你。”
“我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前面有人喊我。”
“我就在想,會不會是你們下山了呢?我就尋著那個喊我的聲音那裡去找。”
“那聲音說來也奇怪,一會兒在前面,一會兒在後面,”
“我聽著那聲音,腳下好像就不受自個控制了,一個勁兒的瞎走。”
“等到我不想再走的時候,我發現自個站在一座墳頭跟前,我嚇出了一聲冷汗,這當口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我,還喊了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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