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點頭,趕緊將那三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眾人一看,都詫異了。
尤其是李家舅媽,也張大了嘴,暫時忘了憤怒和咆哮。
這邊,譚氏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我這個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那是耽誤大家的功夫。”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今個,我跟永仙爺是代表永仙,代表整個老楊家過來專門處理這個事兒的。”
“我家永仙早已寫了休書給你家李繡心,你家李繡心在上吊前就已經被我家永仙休掉了,不再是我們老楊家的孫媳婦。”
“所以,從她接到休書的那會子起,她的生死跟我們老楊家沒有半文錢干係!”譚氏道。
聽到這話,李母不樂意了。
“老太太,你咋能說出這麼狠絕的話呢?我家繡心是一個人,不是一條狗。”
“就算是一條狗,一隻貓,你養了三年,咋說也有情分了,何況這還是一個大活人,要休,咋樣也要有個服眾的緣由吧?”
“不然,你讓我家閨女將來咋走下一家?人家指不定得瞎猜測我家閨女做了啥見不得人的事,要不然就是有啥見不得人的病,讓我加姑娘咋整?”李母問。
李母這番話,也是問的沒毛病啊,楊若晴暗暗想著,接著豎起雙耳,且看譚氏如何應接。
而其他幾個男人也都識趣的保持著沉默,這些事兒,就讓兩個婦人去處理吧。
這邊,譚氏不緊不慢的道:“到了這個份上,你也甭跟我這說啥情分不情分的話了,”
“他們兩個要是有情分在,永仙爺不會寫休書了。”
“在過去的那兩年裡,兩個人吵得家宅不寧的,街坊鄰居都被煩到了,讓永仙休,永仙自個不樂意,誰都逼迫不得。”
“這會子,既然他都休了,那自然也是說啥都不會回頭的,我家這個孫子啥性格我這個做奶的還是曉得一些的。”譚氏道。
“這三十兩銀子,是我家永仙讓我們轉交給李繡心的,他是個善良有擔當的男子漢。”
“自個沒法跟你家閨女過下去了,卻還是要盡一個男人的責任,”
“你們收了這銀子,往後咱就兩清了,誰也不欠誰,你們家閨女是死是活,嫁給誰,這都是你們李家的事兒,跟咱老楊家再無瓜葛了。”譚氏道。
“好無情啊,三十兩銀子就要把我家閨女給掃破爛一樣的掃地出門?”李母看著那桌上的三十兩銀子,分不清是哭是笑。
“我家閨女到底犯了哪條七出的罪名?要是沒有,你們憑啥休她?”李母又問。
譚氏道:“你家閨女那性格我就不說了,你去長坪村打聽打聽就清楚了,沒人受得了。”
“她不孝敬長輩,進門三年,從沒給我和永仙爺洗過一件衣裳。”
“也沒給她婆婆做過一頓飯。”
“夫為天,妻為地,夫為妻綱,她就差騎在我們永仙的脖子上拉shi了。”
“我們家永仙可是秀才,見了縣太爺都不用下跪的,可是卻好幾次被她關在屋門口,還在床前罰跪,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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