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娘氣呼呼走了。
身後還傳來譚氏得意的笑聲。栓子娘半路遇到了栓子爹。
“你這悶著頭是要上哪去啊?走路也不長眼睛,方才差點撞到人!”栓子爹道。
栓子娘抬起頭來,道:“別人好端端數落我一頓也就罷了,你也要給我氣受嗎?”
栓子爹一愣,“你這說的啥話啊?哪個數落你了?你跟我說,我這就帶你去找那人評理!”
栓子娘道:“親家母!”
“啊?”栓子爹訝異了,“啥情況啊?親家母不是在家裡躺著嘛,咋數落上你了?”
栓子娘便將先前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栓子爹這說了一遍。
“八成是,是上回她摔到腿,第二回我沒去探望,就打發梅兒和栓子帶孩子去了。”
“可我頭一回親自去探望了啊,還陪著她坐了一上晝,說了一上晝的話呢!”她道。
栓子爹一聽對方是譚氏,立馬就慫了。
“哎,親家母啥性格,咱也不是不曉得,算了算了,看在媳婦和兩個孫子的面子上,莫跟她計較了!”栓子爹安慰著栓子娘道。
栓子娘跺了跺腳,“你沒出息,一個個都讓著她,她就像個女皇帝似的,高高在上。”
“她家的晚輩們讓著她那是她老楊家的事兒,我又不是她的晚輩後生,我們是親家,是平等的關係。”
“你叫我看在媳婦和孫子的面上,那她呢?她咋不看在閨女和外孫的份上對我客氣一點?”
“想當初栓子跟梅兒議親的時候,也是她在那反反覆覆,氣得我拿了一根繩索就去她那東屋掛了。”
“這回她要是還拿話氣我,到時候我再去掛,嚇不死她!”
“你胡說個啥呢!”栓子爹喝斷了栓子孃的話。
“這正月還沒過完呢,你東扯西拉啥呀?是鬼上身了吧?”男人一張臉比鍋底還黑,氣得七竅生煙。
“不就是婦人間幾句口角之爭嘛,至於這樣?你要是不想看戲就趕緊回家去洗澡睡覺,睡一覺啥事都沒有,少在這裡廢話,丟人現眼!”他訓斥道。
栓子孃的眼淚當即就湧出了眼眶,她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牛,就會欺負我,你天下第一牛!”
撂下這話,栓子娘轉身一溜煙跑了。
栓子爹皺緊了眉頭,長嘆了一口氣,轉身接著往戲臺子這邊看戲來了。
這裡的一幕,都被邊上剛巧經過的另一個婦人看在眼底。
那個人就是旺福的婆娘,小琴曾經的婆婆臘花。
臘花一邊嚼著甘蔗,一邊往栓子爹這邊走了過來,並主動跟栓子爹這打招呼:“喲,這不是洪全哥嘛?你跟嫂子這是咋啦?咋吵得那麼兇啊?”
王洪全看清眼前的婦人,怔了下。
從前旺福在村裡的時候,這個臘花給旺福當牛做馬,自個把自個折騰得不似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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