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君墨笑了笑,“那日子,自然是沒法跟你這裡比的。”
楊若晴再次苦笑,“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或許在大志心中,他寧可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擠在一起,吵吵鬧鬧的,也勝過在我這裡。”
深吸了一口氣,楊若晴抬起頭來看著左君墨,接著問道:“左大哥,你把大志送回去,大志娘還有其他兄弟們豈不是驚訝壞了?”
左君墨笑了笑,道:“確實是的,大志的大嫂當時就問我,大志是回來探親還是長住?”
“我告訴她,應該是長住。”
“她嚇壞了,當時就問我,大志是不是在這邊犯了大錯?所以才被攆回來?”
聽到大志大嫂張水蓮的這個問,楊若晴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有一絲不悅。
“這個婦人,真是不會說話,這話問的,好像大志在我這裡七年,是養了一個幫工一個下人似的!”
我可是把大志當做親生兒子來撫養的!
左君墨道:“那個婦人確實不會說話,當時大志親孃,也就是那個婦人的婆婆就呵斥她了,讓她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大志親孃說,晴兒你是拿大志當親生兒子待的,別人不懂,她懂,讓家裡的其他兒女不懂就別瞎說!”
“我當時當著大志,還有大志的其他哥哥姐姐嫂子的面,只是說大志思念他們了,所以回來住一段時日。”
“夜裡我下榻在鎮上的一家客棧,大志的娘和大哥來了,”
“大志娘就問我,她也很敏感,就察覺出不對勁兒,我把這邊的實情如實告訴了他們母子。”左君墨道。
“大志娘有沒有怪我挽留不力?”楊若晴問。
左君墨搖頭:“聽那婦人說話,應該是個明事理的,她不僅沒有怪你,反倒很是感激。”
“說這幾年,多虧了你對大志的照顧,這份恩情,他們家一直記得。”
“我於是把你託我帶去的銀票拿出來當面交給了他們,二百兩銀子,足夠讓他們重新盤一間兩層的鋪面,再在鄉下置辦田地出租。”
“大志母子對你再次千恩萬謝了一番,另外的一百兩銀子的銀票,我在上岸的時候就已交給了大志,讓他自己好生收著,那是他念書的錢。”左君墨道。
楊若晴道:“左大哥,你有心了。”
左君墨笑了笑:“這沒什麼,我在當地的小鎮住了一宿,隔天就離開了揚州,前往蘇州我舅舅家過年。”
“過完年我娘被我舅舅留下了,在蘇州暫住,我便自己啟程回來。”
“心下想著過了這個把月,大志指不定想通了,想回長坪村了?於是我又拐道去了一趟揚州再次探望他,”
“若是他回心轉意,剛好順便帶他回來。”他道。
聽到此處,楊若晴的目光亮了幾分。
左君墨接著道:“我到他家附近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當初住的那三間小屋子早已人去屋空。”
“我跟旁邊的人打聽,他們告訴我,說這家人發財了,全家都搬去了百里外的揚州城區,過城裡人的日子去了。”
“啊?”楊若晴驚訝得睜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