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還是豪爽,正直,又或是自私,
但當她面對著自己的孩子時,她很簡單,她只是一個母親。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不管你個什麼樣的人,都要在這裡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謝謝你十月懷胎,一早分娩將我帶到了這個世上……
鳳枝的手緩緩垂落下去的時候,眼睛還是睜著的。
周生整個身體如同雷擊,僵硬在那裡。
下一瞬,他伸出一手來將鳳枝不能瞑目的眼皮合攏,又對身旁的兵兵沉聲道:“你娘去了,跪下,磕頭……”
……
隔天一早,鳳枝走了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坪村。
楊華忠身為里正,趕緊號召村裡人過去周生家幫忙料理喪事去了。
照著這一帶的風俗,人死了是要在家裡停兩天一夜的靈的,等到第三天的時候再入殮裝棺做法事,等到第四日清早再抬上山下葬,所以頭尾在村裡得待上四天。
可是這天氣炎熱,在家裡待個四天,還不早就壞掉了?
周生大哥想到了上回孫老太去世用了冰塊來延緩,於是也硬著頭皮來楊若晴這想要討點冰塊。
冰塊這種東西,在這流火的七月,那可是避暑的神器,金不換的好東西啊。
周生大哥跟周生這裡商量,“實在不行,咱就硬著頭皮去跟晴兒那討幾塊冰來鎮下吧!”
周生搖搖頭,“那東西少,老難得了,咱去開了那個口,晴兒要是不借吧,大家面子都不太好看。晴兒要是抹不開面子借了咱吧,那下回村裡暑天再有人去世,都跑去跟晴兒那央求。”
“晴兒總不能給了這家不給那家吧?要是全都給,那她家花那麼多成本去挖那樣一個地窖儲存冰塊,豈不是全都用來給村裡人陪葬鎮屍的?讓她為難,也不吉利啊,還是算了!”周生道。
周生大哥道:“可要是不用冰塊,鳳枝今夜就要臭,你信不?”
“她那腳上的傷口,都爛成那樣了,流血流膿的,全村的蒼蠅蚊子這兩天都往你家這院子裡跑呢你又不是沒看到。”
周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坐在那裡,愁眉不展。
周生大哥道:“實在不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就別在家裡停屍太久,早一些裝棺入殮,早一些下葬吧!”
周生一臉的不情願,道:“大哥你先彆著急,有個人那裡我必須去一趟,他肯定能搞到冰塊!”
“誰啊?”周生大哥問。
周生目光閃了閃,咬牙道:“楊振邦。”
“啥?”周生大哥驚訝得撥出了聲。
“你腦子沒被門板夾壞吧?要不是楊振邦跟鳳枝鬼混,林氏也不會鬧上門來,就不會有後面的事兒。”
“楊振邦那老小子老壞了,給你戴綠帽子,睡你媳婦,你還跑去找他?不怕被人笑話?”
周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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