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回長淮州養胎去了,在那邊肯定也沒少挨公婆和姐夫的數落,我公公護送二姐回長淮州的時候,怕是也吃了那邊人的白眼。”
“我婆婆又氣又憤又擔心二姐,然後就氣得病倒了。”
“我曉得是自己這邊理虧,每天去婆婆床前端藥伺候,跪地賠罪。”
“婆婆看我越看越惱火,說我在她跟前晃悠,讓她更沒法靜心養病,”
“打發我回了自個院子,我剛回院子,她又讓奶孃抱走了我兒子,說是我孃家哥嫂品行欠缺,”
“作為小姑子的我,時常跟他們往來,恐怕也被帶歪了,為免日後再生出其他荒唐事來,讓我這段時日在這院子裡好好的面壁思過。”
“孩子送到了老夫人跟前去,說她往後要親自教導孫子。”
“晴兒,我往後再不能跟我兒子在一起住了,他還那麼小,就要沒有娘了……嗚嗚嗚……”
小琴埋下頭去,嚶嚶哭泣起來。
楊若晴心裡也很驚訝。
這個時代封建等級制度非常森嚴,上至君臣,下至每一個家庭。
君為臣綱,夫為妻綱,父為子綱。
在家庭的內宅裡,婆婆是內宅的主,婆婆說什麼就是什麼,做媳婦的,只有聽著的份兒。
包括讓你把孩子交出來,做媳婦的沒法拒絕,否則就會視為不孝。
就算是寧肅回來了,也不能公然去阻止這件事,除非你做兒子的能夠給出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
心裡對小雨的擔憂很認同,但楊若晴嘴上肯定還是說著寬慰的話:“你別說傻話了,孩子是你和寧肅的,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就算養在他奶奶的身邊那也是你的兒子啊。”
“再說了,現在只是老夫人一時氣惱你孃家的哥嫂,等到老夫人氣消了,寧肅再回來,到時候老夫人疼惜孫子,肯定會把孩子送回你們身邊的。”
“所以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絕食,為了你兒子,為了你爹孃,也為了寧肅,你一定要養好自己的身子,一切都會好的。”楊若晴道。
聽到楊若晴這番話,小雨這憋悶了半個多月的心情,總算是好一點點了。
“我給寧肅飛鴿傳書,鴿子還沒放出去,就被管家給射下來了。”
“然後管家過來跟我說,說南方又有了戰亂,寧肅要忙著處理軍中事務,”
“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家裡這些瑣碎事去讓他分心?”
“在戰場上打仗一個走神分心就是性命之憂,然後管家還轉達了我婆婆的話,訓斥了我一通,”
“意思就是說我不夠賢惠,不識大體,要我這一個月都在這裡面壁思過,直到寧肅南邊軍務結束回家來,我才能踏出這個院子。”
聽完小雨這番話,楊若晴想了想,道:“那你眼瞎是如何打算的?”
“若是你想先在寧家聽從你婆婆的話,面對思過,哪也不去來讓她消氣,那你接下來就要好好的,不能再絕食,也不準胡思亂想了。”
“若是你想回長坪村去,我就去找找曹家,曹家壓下來,寧家不敢不放人。”
“但如果那樣的話,那這原本是家事,就會鬧到滿城皆知,你自己琢磨清楚。”楊若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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