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都躺在床上,回味著夢裡的感受,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不止虧欠了辰兒,對寶寶,她也虧欠了很多很多……
為了生活,甚至生存,她沒有辦法。
就好比現在棠伢子,已經一年沒見到閨女了,在他的心裡,肯定也不是滋味。
但沒有辦法,人活在世上,豈能事事如願?
隔壁屋子裡,拓跋嫻正在那裡給洗漱之後的駱寶寶扎頭髮。
孫女站在那裡,奶奶站在孫氏身後,孫女手裡拿著一根紅頭繩在手指間翻花玩耍。
拓跋嫻就站在後面用手裡的木梳子一下一下輕柔的梳著頭髮,祖孫兩個都沒怎麼說話,都靜悄悄的。
這是每天早上形成的習慣,為的是不吵醒隔壁屋子裡睡覺的楊若晴。
“娘,你去歇會吧,打從今個起,我來給寶寶梳頭,送她去學堂。”
楊若晴微笑著走了過來,道。
駱寶寶轉過身來,看到楊若晴進來,眼睛驟然一亮。
拓跋嫻道:“這還早呢,你再去睡會吧,我是上了年紀睡不著了。”
楊若晴搖了搖頭,“娘去歇息吧,這些事媳婦來做就好了。”
她走過來,接過木梳,對駱寶寶溫柔一笑道:“娘又想到了一個新的髮型,給我寶寶梳,好不好?”
“好呀好呀!”
愛美是小女孩的天性,駱寶寶當即就興奮的答應了。
拓跋嫻在邊上整理著駱寶寶和大志的書包,一邊抽空看一眼站在視窗梳頭的娘倆,拓跋嫻的眼底都是欣慰。
奶奶再怎麼待孩子好,都抵不過娘。
孩子啊,還是得由親孃來打理才好,瞧瞧,我家這乖孫女笑得多甜多開心啊!
……
給駱寶寶梳了一個很神氣十足的髮型,然後一手牽著一個,送去了村口的老楓樹底下。
此時,駱鐵匠和王洪全他們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們兩個是村裡專門送孩子上學的,風雨無阻。
“大伯,今個我也跟你們一塊兒送孩子們去學堂。”楊若晴道。
駱鐵匠笑著道:“好嘞!”
不一會兒,村裡去上學的小孩子們便陸陸續續過來了,一眼掃過去,有二十多個呢。
“人都到齊了沒?到齊了就出發吧。”楊若晴道。
此時,日頭剛剛從東面的地平線起來,折算成現代時間,這冬天應該是早上七點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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