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徑直來到孫氏的床前,抬手拂了下身前的衣袍下襬,‘噗通’一聲給孫氏跪了下去。
“兒子不孝,不能在爹孃跟前盡孝,不孝子大安回來了,給娘問好!”
他朗聲說著,俯下身去,給孫氏磕頭。
小花不敢坐在床邊,趕緊端著碗讓到了一旁。
孫氏坐在床上驚喜交加,眼淚簌簌的往下掉,這回是高興的。
“地上涼,好兒子快起來,快起來!”
孫氏伸出手臂去,口中跌聲道。
又讓小花和小朵姐妹去拉大安起來,可是大安卻要堅持磕完三個響頭,方才站起身來。
“快,到娘這裡來,讓娘好好瞅瞅。”孫氏早就等不及了,揭開被子就要下床。
小花趕緊道:“娘,您還病著呢,切莫這樣下床。”
聽到這話,大安看了眼小花,頓時緊張起來。
他上前一步來到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扶住孫氏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回被窩裡。
“娘,您怎麼了?哪裡不痛快?”他一臉緊張的問,視線在孫氏的臉上打量著。
娘瘦了,氣色也不好,果真有一層病色。
在大安打量著孫氏的同時,孫氏也在打量大安。
黑了一點,不過這精神頭看起來不錯,手臂上也結結實實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從前在家唸書那陣子要成熟,壯實,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孫氏眼底都是欣慰,都是喜悅。
“娘沒病,你別聽小花瞎說。”孫氏道。
大安心思細密,這當口已嗅到了孫氏身上淡淡的藥苦味兒。
“小花,娘到底生了啥病?”大安知道孫氏這裡是肯定問不出來的,轉而問站在一旁的小花。
將近一年沒見,陡然跟大安四目相對,小花突然渾身一陣緊張,臉翛地就紅了。
她趕緊垂下眼去,輕聲道:“小安跟著姐夫去了西南投軍,娘思念成疾,就病倒了……”
大安驚訝,“小安去投軍了?幾時走的?”
小花道:“初九走的,今個十五,走了都快六天了。”
關於西南戰事,大安自然清楚,他在京城翰林院的時候,每天聽的都是這些。
尤其是西南那邊的邊陲國家用的大象兵團,將大齊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將軍碾於足下,成了一攤肉泥,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滿朝文武都震驚了,陛下更是氣得當時就把軍報扔到地上,氣得破口大罵。
原本是打算派遣太子齊星雲前往西南平亂,但大遼那邊又開始蠢蠢欲動。
到了冬天,北方一些游牧民族沒有物資過冬,又開始對大齊邊關的百姓燒殺搶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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