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先是拿起勺子嚐了一口雞蛋羹,滑滑嫩嫩的,還是記憶中的鮮美。
然後又吃了一塊野山菌燉老母雞裡面的雞塊,家裡鐵鍋和硬材燒出來的,地地道道的家裡的滋味。
“好吃,好吃!”他一口氣說了兩句好吃。
筷子顯然還想伸向其他地方,可是看到桌上的長輩們都沒有動筷子,他又放了回來,恭恭敬敬的坐著,舉手投足,一如既往的斯文儒雅。
吃過了晌午飯,大傢伙都陸續的散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孫氏忙著回去給大安拾掇屋子和準備被褥。
楊若晴單獨留下了大安,姐弟倆要好好的說會貼心話。
關於大安在河蘭洲的情況,以及後來在京城如何進翰林院的經過,楊若晴早就在大安的家書,以及駱風棠那裡知曉了。
這會子留他下來,主要有兩件事要詢問他。
第一件,就是他在翰林院待的怎麼樣?那裡的那些人,全都是來自大齊各地的學子裡面的精英中的精英,又或者是有家世背景的人家的子弟。
“姐,你不用為我擔心,用咱莊戶人家的話來說,沒那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我能進翰林院,跟姐夫和子川哥的舉薦有關係,但我說句自負的話,陛下也是看中了我這個人。”
“既然我能憑本事進翰林院,我必定就能憑本事在那裡站穩腳跟。”大安道。
楊若晴連連點頭,“姐姐當然相信你的實力了,你是有真才實學的,不過,即便是翰林院那種看似清流的匯聚之地,說白了也是官場。”
“你如今是真正的踏入了官場,不僅要有真材實料的本事,還要有情商,人際交往那塊,你自個要有分寸。”
“既不能讓人覺得你拉幫結派,又不能被人孤立,雖然咱是莊戶人家的出生,祖上幾輩子都是地道的農民,可咱根正苗紅,不卑躬屈膝,不逢迎討好,光明磊落,柔中帶剛,堅韌……”
在楊若晴說這些話的時候,大安一直是耐心的聽著,俊美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
看似雲淡風輕的臉,心底卻是波瀾起伏。
這些細細碎碎,卻又掏心挖肺的叮囑,也只有自己身邊至親的人才會說。
大安心裡面早就感動得暖融融的,這邊,楊若晴突然抬手撓了撓頭髮,歪著腦袋,一副思忖的樣子。
大安懂了,老姐這是說到詞窮了。
大安忍住笑,伸出手去輕輕握住楊若晴的手。
“姐,你放寬心,你弟弟我都十八歲了,是成年人,官場上的那些,這一年來我跟在子川哥身邊,也學到了不少。”
聽到他這番話,楊若晴點點頭,小鷹長大了,總要自己去飛翔的。
不管是大安還是小安,抑或是駱寶寶,他們未來要走的路,都得靠他們自己去走。
她楊若晴只能提醒,指點一二,卻不能代替他們去做。
看到大安依舊握著她的手,楊若晴笑著把手抽了回來。
“你如今成年了,不再是當初小孩子了,這往後可不能隨隨便便握姐姐的手了。”她笑著打趣道。
大安蹙眉,顯然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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