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雲城的楊家最後的敗落,是他們咎由自取,心術不正引起的,不值得同情……”
萍兒趕緊拿話補救,楊若晴卻無所謂的笑了笑。
“你從周家跟到楊家,跟周氏主僕一場肯定有些情分在的,說那些也沒事兒,你接著說正題。”楊若晴道。
萍兒點點頭,接著道:“當初楊府徹底敗落之前,楊文軒因為婷兒少奶奶的事兒,遷怒夫人,還把夫人和花花給攆回了周家。”
“後來的事兒晴兒你也曉得的,楊府沒了,周家人也把我們趕出來了,”
“我們娘仨流浪,接著失散,我和花花被你們帶回來了……”
“這趟婦人病危找我們過去,交給我這個匣子,”
“夫人說她對不住花花,不能護著她,她說這個匣子她一直藏著,裡面是為花花準備的嫁妝,”
“讓我為花花妥善保管,將來等花花出嫁的時候給花花,”
“婦人要我發誓,當著她和花花的面,說如果不交給花花,就讓我天打雷劈啥啥的……”
說到這兒,萍兒捂著嘴落下淚來。
楊若晴也是不曉得該咋勸,既心疼萍兒這幾年悉心撫養花花的苦心和苦勞被周氏質疑,有些為萍兒抱不平,
但同時,都是做孃的,楊若晴也能理解周氏臨危前那種糾結的心態。
因為自己是花花在這世上最後有著血脈親的人,自己一走,就是真的把花花全部託付給了萍兒。
周氏生長於大戶人家,在後院那種人心叵測,明爭暗鬥的環境中長大。
原本對人性就看得比較透徹,也洞悉人間的冷暖。
她相信萍兒,才會把匣子託付給萍兒。
同時她又不相信萍兒。
她或許覺得一個人沒有背叛,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遠遠不夠。
這才一方面試圖用昔日的主僕情來打動萍兒,另一方面要萍兒發誓,用神靈和抱怨來約束萍兒,好讓萍兒能善待花花。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幾年你無怨無悔的撫養花花,不求半點回報,”
“光是這個舉動,落在一個心胸開闊的人眼中,必定就不會質疑你什麼。”楊若晴勸解著萍兒道。
“但周氏不一樣,跟她的性格,成長的氛圍有關係,她習慣了猜度和自我保護。”
“你不要往心裡去,只要花花相信你就行了。”楊若晴道。
聽到這話,萍兒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來。
“花花當時就勸夫人,說不要這樣,萍兒姨不是這樣的人,跟親孃一樣待她……”萍兒道。
“花花的話,我聽的真的好暖心。”萍兒又道。
楊若晴勾唇,“只要花花懂你,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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