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呢喃著,眼睛緊閉,應該是在說夢話。
周生僵硬在原地,低下頭來看著孩子,胸膛起伏著。
“娘……”
兵兵在睡夢中又呢喃了幾聲,緊緊抱著周生的手臂不放。
周生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就出來了。
他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拿起那把蒲扇接著給兵兵打扇子。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三朝回門。
周生和萍兒兩人帶著禮品,一起來了楊若晴家。
駱鐵匠,王翠蓮他們都過來了,駱鐵匠以老丈人的身份陪著新姑爺周生在堂屋喝茶,拉家常。
萍兒則隨著楊若晴來了後院灶房,她要幫忙燒飯,被楊若晴連連推開。
“今個你可是姑娘回門,是客人了,咋能要你幹活呢,壞了規矩。”楊若晴道。
萍兒笑著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沒啥規矩是破不了的。”
就好比……別人家新婚夜,新郎新娘要在一個屋裡睡覺,要洞房那樣。
而自己呢?新婚夜就是獨守空房。
而且,不僅新婚夜,這成親的三夜,周生都是在對面屋裡陪兵兵,自己都是一個人睡。
“哎呀,不管咋樣,今個你回門,就是不能讓你幹活,你就端把凳子坐這裡陪咱說話就成了。”楊若晴道。
那邊,小玉趕緊端了一把小馬紮過來墊到萍兒的身後,“萍兒姐,你坐呀。”
萍兒朝小玉感謝的笑了笑,坐了下來。
楊若晴和王翠蓮婆媳兩個在那準備飯菜,小玉幫忙打下手,三個人忙得有條不紊的。
“咋不把兵兵和花花一起帶過來?”楊若晴問。
萍兒道:“不想耽誤他們兩個唸書,一大早就全打發去了學堂呢。”
楊若晴點點頭,反正今日也就是過來吃頓飯的事兒,三天前成親那天,兩孩子都耽誤了一天的課呢。
“萍兒啊,這三天在周家還適應不?我去池塘那塊洗衣裳,也沒遇見你。”楊若晴接著道。
萍兒笑了笑,道:“說起來慚愧,每天早上我還沒醒,周生哥就提前醒了,還把衣裳給搶著洗了……”
“哎喲,這周生也是個會疼媳婦的啊……”王翠蓮笑著道。
萍兒的臉紅了幾分,但笑的卻有點勉強,眼神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
當然了,這些細微的表情,王翠蓮是沒有察覺到的,但卻沒能逃過楊若晴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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