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而且,髒了我的手,可能還會對我的兒女們帶來不好的因果報應!”楊若晴只能想到這麼多了。
駱風棠點點頭,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楊若晴的頭髮。
“旺福說到底,不過是村裡一個未經教化的蠻漢,色字當頭,利慾薰心,加上被人慫恿所以才做了那麼多錯事。”
“站在苦主的立場上,確實想要殺了他。可是,這苦主不是咱,咱若是直接動刀子去殺了他,那就是咱妄殺了。”
“妄殺?”楊若晴挑眉。
駱風棠道:“是的,妄殺。”
“雖說我是將軍,帶兵打仗,做的就是殺人的營生。”
“但我殺的人,都是敵人,水火不相容的敵人,我不殺他,他便要殺我,殺了我還要侵佔我身後所保衛著的國家,侵犯我的家園,家人!”
“所以,身為大將軍,即便我跟那些敵人也是素不相識,但我必須要殺掉他們。”
“但對於孵卵,或者敵國的無辜百姓,行商,我們是不會殺的。”
“所以啊,對於旺福,其實旺福跟我們並沒怎麼樣,他只是對小琴造成了困擾,”
“我曉得你跟小琴關係好,想要幫她拜託這個困擾,但你幫助可以,卻不可以真的為了她去殺人,這是原則問題。”
聽完駱風棠的這番分析,楊若晴垂下眼來細細的消化著他的話。
駱風棠俯身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道:“我是將軍,我本身殺戮就重,我希望我媳婦的這雙手,沾的是陽春水,”
“所以,旺福的事情你莫要擔心,大不了等到他回來了,到時候我把他找來安排到我的軍中去,讓他在伙房裡打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料他也翻不出啥么蛾子來。”
一聽這話,楊若晴頓時來了勁兒。
“這主意不錯啊,我之前咋沒想到呢?他年紀也不算大,四十多歲,也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她有點小激動的道。
“與其在村裡吃飽喝足的到處惹是生非,或是去為難小琴他們,倒不如讓他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就當是廢物利用。”
廢物利用?
駱風棠又被楊若晴創造的這個新詞兒給逗笑了。
“我的大軍這兩日便要抵達望海縣了,我讓他們駐紮在城外三十里地的地方。”
“子弟兵可以在除夕和大年初一這兩天回家去跟家人團聚下,其他人原地待命,”
“等到過完年開春之後山路解凍,冰雪融化,再回秀水鎮的大本營。”
“明日一早你就去跟岳父那裡說,倘若保長真的是讓里正去辦理囚犯的保釋手續,”
“叫岳父別欠就是了,到時候我直接去縣城大牢那裡以軍方的名義提人,直接把旺福帶去城外三十里地的營地,都省掉了回村這一趟。”他又道。
“好耶好耶,”楊若晴探身摟住他的脖子,
“這真的是個萬全之策啊,皇上皇恩浩蕩釋放他,那他自然也要回報皇上,為國家效忠效力的時候了,他要是敢不從軍,那就是藐視新帝,到時候就以這個為藉口再次將他拿下!”
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楊若晴抱著駱風棠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睡了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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