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楊頭這問,譚氏頓時緊張起來。
“你啥意思?咱的那點棺材本可不能動,我還得留著給我狗蛋,還有梅兒!”譚氏道。
老楊頭道:“梅兒就算了吧,終究是老王家的人,自有老王家去操心,”
“何況咱這些年明裡暗裡也貼補了她不少了,也差不多了。”他道。
譚氏道:“那也不行,我得留給我狗蛋,還有永仙大孫子,永仙到如今都還沒娶上媳婦呢!”
老楊頭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咋地也要挪點錢出來,氣歸氣,可不能當真讓老四進牢子裡去了。”
“老四進了牢子裡,四房就跨了,狗蛋也沒爹了,這可不成!”
老楊頭說著,伸出手來接過狗蛋,好讓譚氏去找錢。
譚氏不情不願的起身,雖然瞎了眼,但還是輕車熟路的來到衣櫃跟前。
悉悉索索掏出貼身掛著的一根鑰匙,打開了櫃子上的鐵鎖,然後從裡面端出一隻梳妝匣子回到床邊。
老楊頭一看那梳妝匣子,就有一種親切感。
五十年前成親的時候,他親手給她打的呢,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一直保留著。
老楊頭打量著面前頭髮早已花白,臉上也長了很多皺紋的譚氏,心裡感慨萬千。
“咱兩個人的棺材本,全擱這兒了,我眼神不好使,你數數有多少了。”譚氏道。
逢年過節,還有平時,家裡的兒孫們孝敬的錢,不管是碎銀子還是銅錢,她全都收在這匣子裡了。
老楊頭一手抱著狗蛋,本想騰出另一隻手去數錢,可懷裡這小孫子實在是太調皮,
看到匣子裡叮叮噹噹的東西,他也好奇的伸出小胖手要去抓,被老楊頭一把握住他的小胖手。
“這錢是最髒的,不曉得多少人碰觸過,小孩子可不能動啊!”老漢對懷裡的小孫子慈愛一笑道。
“我來抱狗蛋,你數錢就是了,麻利點,等會劉氏過來瞅見了就不好了。”
譚氏說著,伸手接過了狗蛋,接著嚼蠶豆餵食狗蛋去了。
……
“三嫂,五弟妹,晴兒,你們猜猜看咱家這老頭老太太這些年攢下了多少家底!”
隔天一大早,劉氏就屁顛著跑來楊華忠家的後院找孫氏說八卦。
剛巧鮑素雲過來送蔬菜,楊若晴過來耍,全部趕上了。
“多少家底啊?”鮑素雲問。
劉氏抬起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下。
“二十兩銀子?”鮑素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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