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趕緊起身告辭,回了自己屋裡。
拓跋嫻依舊坐在燈下,雙手輕撫著面前的錦盒,久久的陷入凝思之中……
夜色中,有一雙目光凝望著這間亮著燈光的屋子。
潑墨的夜色將那人一身黑色的斗篷掩映其中,讓他彷彿跟著夜色融合在一起。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動身了。”
身後,暗衛忍不住上前來低聲提醒。
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急,再等片刻。”
暗衛便識趣的退到一旁,耐心的等著。
暗衛的心裡,其實是犯嘀咕的。
自從自己跟了主子這幾年,發現主子一個規律。
每年,但凡主子得到一次上岸的機會,不管時間多麼的緊迫,他必定都要來一回長坪村。
原本以為主子是過來探望故友,可是每回主子都不進村,只站在這裡遙望著前面那個大宅子裡亮燈的方向。
然後一站便是一兩個時辰,待到天快亮的時候便無聲無息的離開。
暗衛從不敢問,因為這是這是主子的私事。
暗衛只知道,前面那大宅子裡,除了小主子,肯定還有主子最在乎的人。
又過了一會兒,暗衛還是忍不住再次上前提醒:“主子,您得走了,不然趕不上港口出海的船,上不了船,您就耽誤了吃藥的時辰,對您身體……”
“好了,本王知道了!”
黑袍男子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駱家大宅裡那個還亮著燈的屋子,想象著她開啟錦盒,看到那把梳子時的反應會是怎麼樣?
胸口處卻傳來一陣絞痛,他抬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了幾分。
“主子……”
暗衛察覺到不妙,趕緊上前來扶住黑袍男子。
“主子,您身上的毒素一直未清除,得及時回去服用解藥方可鎮壓魚毒,否則毒素在體內擴散,又會蔓延,像當年那樣……”
黑袍男子抬手打斷了暗衛的話:“本王心裡有數,你休得囉嗦,走吧!”
昨夜的事情,不管是畫像,還是那把梳子,當天亮之後,拓跋嫻和楊若晴都不提半個字。
就好像昨夜啥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天明,一家人一塊兒吃飯,該幹嘛幹嘛。
辰兒自然也是極聰明的,對這一切也絕口不提。
至於好奇寶寶駱寶寶,若是換做往常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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