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時,看到他蹲在牆角為她搓洗弄髒了的褻褲……
今番肚子又不舒服了,疼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都是在做這些夢,翻來覆去都是這些片段。
恍惚間,她好像感覺有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覆蓋在她的額頭。
指間有點粗糙,那是握劍的繭子。
她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不清手的主人,只隱約看到虎口往下露出的袖子,黑色的袖邊上面用金線繡著雲紋。
這是她的針線活,她的繡活只會繡三種花紋,分別是她喜歡的梔子花,代表他名字的海棠花,以及這金線雲紋。
難道,是棠伢子回來了?
楊若晴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屋子裡靜悄悄的,帳子依舊是垂拂在地,床上除了她別無他人。
原來是南柯一夢……
失落的再次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輕聲呼喚,熟悉,親切,這聲音讓她感覺到踏實心安。
這夢又開始了麼?
她在心裡想著,唇角勾起一絲淺笑的弧度。
若是夢,她寧可不醒。
過了片刻,後背被人輕輕扶起,她好像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晴兒乖,張嘴,把糖水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這一回,駱風棠的聲音不再那麼縹緲,像在天邊那樣。
這一回,是在她的耳邊響起,直接傳進她的大腦,中樞神經。
她眼皮動了動,睡意去了三分。
勺子觸碰到唇角,有溫潤甘甜的液體絲絲縷縷滑入她的口中,她突然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熟悉的帥氣面孔,那深邃幽黑的眼中,卻是佈滿了焦急和擔憂。
“棠伢子?”
楊若晴不敢眨眼,直直看著他。
“是我,我回來了。”駱風棠朝她溫和一笑,目光溫柔如水。
“傻丫頭,咋病成這樣了?來,快把糖水喝了。”他又道,手裡的勺子也隨即送到了她的唇邊。
楊若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壓根就不敢錯開眼,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見。
嘴唇機械式的張開,接過勺子裡的糖水吞了口中。
“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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