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比不得咱家裡,但今夜咱好歹也能睡個舒服覺了。”楊若晴跟駱風棠這道。
駱風棠道:“我隨便哪裡湊合下都行。”
楊若晴笑著道:“來,咱先洗臉燙腳,也奔波一天了。”
兩口子坐在一塊兒燙腳的時候,楊若晴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還記得從前咱還沒發家的時候嗎?那會子咱沒錢,我跟你說,富人吃好藥,窮人多泡腳。還記得嗎?”她問。
駱風棠笑著道:“咋會不記得呢?那時候我們窮啊,大冷天的我記得我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
“家裡也沒有可供取暖的火盆子,火桶,更別提暖炕啥的了。”
“我記得你說那話的時候,是有一回冬天你過來我家,幫我和我大伯曬被子的時候說的。”
“後來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泡腳,還別說,夜裡睡覺腳都是暖和的,不想從前腳都是冰涼的,咋都睡不好。”
聽到駱風棠這番追憶的話,楊若晴眼底眉梢都是平靜而溫柔的笑容。
“那時候日子過得苦啊,所以這會子看到這屋子,我彷彿就回到了十幾年前,竟別有一番味道啊!”她道。
駱風棠笑了,埋下頭撿起水裡的帕子,擰乾瞭然後把楊若晴的腳抬起來,為她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楊若晴看著他把這擦腳的動作做得是如此的嫻熟,心裡面感動得一塌糊塗。
“不管咱是貧窮也好,是富貴也罷,不管住的是豪門大宅,還是小門小院,只要和你在一起,一起共用一隻洗腳盆來泡腳,我就心滿意足了。”她喃喃著道。
駱風棠拿著帕子的手頓了下,他抬頭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三個字:“我也是。”
楊若晴勾唇。
“我希望咱閨女將來找夫婿,也要找個知冷知熱會疼她的男人過日子,要像你這樣,不管在外面多高的身份和權力,回到家中,還願意俯下腰身為妻子擦腳。”楊若晴接著道。
“你說,擦腳這一條,將來是不是要納入咱閨女的擇婿標準裡面呀?”她又問。
駱風棠有點哭笑不得,他認真的看著她,問道:“咱先不討論閨女的擇夫標準,我且問你,倘若將來咱辰兒和志兒娶了媳婦,每天給媳婦洗腳……”
“啥?我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我自個都捨不得要他們幫我擦腳,他們那麼優秀,尤其是辰兒,那簡直就是龍章鳳姿啊,則能去給女人擦腳呢?”楊若晴的眼睛立馬瞪了起來,整個人都炸鍋了。
“我要是沒看到便罷,倘若被我撞見了,我非得衝上去一腳把那洗腳盆給踹了不可!”
她氣呼呼的道,彷彿眼前已經看到了那樣的場面。
駱風棠又道:“那倘若未來兒媳婦,還有未來兒媳婦的孃家爹媽把洗腳這一條納入好女婿的標準裡,而辰兒偏偏又對那姑娘喜歡到不行,非她不娶。你咋辦?”
楊若晴漲紅了臉道:“男人疼媳婦,有無數種方式,一百對夫婦也有一百對夫婦的相處之道,不能拿一條標準去挨個的衡量啊。”
“咱辰兒做不到給那姑娘洗腳,可咱辰兒勢必就有別的方面去打動那姑娘啊!”
駱風棠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看著楊若晴。
楊若晴怔了下,突然就明白了啥。
她抬手捂著嘴哈哈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