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媳婦便趕緊道:“調皮的孩子聰明,膽氣大,不怕生,將來長大了也有出息。”
“話說,我姐姐家的閨女,那膽氣跟駱夫人你家閨女一比,那簡直就是老鼠膽子啊,我姐姐走哪那孩子就跟哪,這趟跟她娘來嘎婆家過年,除了我姐姐,其他任何人那孩子都不要,都五歲的孩子了,也該懂事了,可見了我的面連舅媽都不喊,哎,還是駱夫人你教匯出的孩子有出息!”
說實話,楊若晴並不喜歡這種踩一個捧一個的阿諛奉承。
尤其是這拿來做比較的,還是兩個孩子。
她沒怎麼搭理那個媳婦,而是扭頭跟左君墨的舅媽那詢問道:“先前聽說迎春表妹和孩子也過來了,她們人呢?”
跟那個年輕媳婦不一樣,左君墨的舅媽心裡面是真心的心疼自己的閨女左迎春。
閨女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閨女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外孫女,再怎麼膽氣弱,沒出息,做嘎婆的也心疼,也偏袒。
倘若換做別人這樣評價自己的外孫女,婦人肯定會維護,會辯駁,甚至喝罵。
只是,偏巧說出這種話的是自己的兒媳婦……
兒媳婦的孃家,在湖光縣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商戶人家,媳婦的哥哥還考中了舉人,所以這媳婦說話橫了點,做婆婆的也得多包涵著……
於是,聽到楊若晴的問,婦人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楊若晴沒再在孩子的話題上糾纏。
“迎春母女倆去了後院見她姑母去了。”婦人道。
媳婦搶著道:“娘,姐姐也真是不懂規矩,在家裡糊塗一點也就罷了,這好歹來了姑姑家拜年,又有幸碰到了駱將軍和駱夫人,姐姐怎麼著也應該先過來見貴客呀……”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有所不知,當初你還沒進門之前,你姐姐經常來你姑姑家小住,跟你姑姑感情深……”做婆婆的解釋道。
媳婦卻道:“感情再深,也得懂規矩呀,先前咱都一塊兒去見過了姑母,給她老人家磕頭了,這會子前院堂屋有貴客,姐姐也該過來……”
做婆婆的不知該咋說,只能跟楊若晴那賠著笑。
而楊若晴則端起了茶碗喝茶,睫毛垂落,臉上毫無反應,做婆婆的暗暗給給媳婦遞眼色。
都遞了好幾次了,可是媳婦似乎是個話匣子,一旦開啟,不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是絕對停不下來的。
所以,即便這做婆婆的眼皮子都快要眨抽筋了,做媳婦的還在說。
婆婆有點急了,這當口,楊若晴突然站起了身。
“我今日剛好也還沒去陪老夫人說話,先過去了。”
無視那個媳婦,楊若晴只跟做婆婆的輕輕點了點頭,不需要她們的回應,她便徑直去了後院。
是的,不是她不懂禮貌,而是,對於有些人,有時候你就得適當的擺出自己的身份來,不需要對她們以禮相待。
婆媳兩個全站起來,婆婆是恭送,做媳婦的卻想要跟上來。
“剛巧我也要去陪姑母說會話,駱夫人等等我……”
楊若晴扭頭看了那媳婦一眼,眼神中的冰冷和警告,像一瓢冷水毫不客氣的潑在媳婦的身上。
媳婦的腳頓住,不敢再貼上來了。
楊若晴滿意的轉身,往後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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