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奎抬頭,迎上楊若晴那雙冷厲的眼睛,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糞瓢差點掉到地上。
“我加把勁,一定掏完,一定!”許大奎趕緊道,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楊若晴指著那地上灑出來的贓物,皺眉喝道:“你這麼急幹嘛?沒看到被你弄得都灑出來了麼?你要是故意把這後院弄髒,我就加倍罰你,讓你給我們全村人家掏糞!”
許大奎陪著笑:“不小心的……”
楊若晴道:“回頭記得打清水來清洗乾淨,還有,你先把那幾只桶挑去倒田地裡,全排在那裡做啥呢?展覽啊?臭死了!”
許大奎唯唯諾諾,趕緊挑起一擔木桶出了院子,往田地那塊去了。
這邊,楊若晴喊了王翠蓮過來,“大媽,可以了,你先進去吧!”
王翠蓮趕緊進去了,不一會兒就出來了,“啥都沒有,先前許是真的緊張的。”
楊若晴笑了,“沒事兒,那咱就回去,這裡丟給許大奎去忙活吧!”
這一夜,楊若晴在床上睡的舒坦。
隔天早上剛起床,王翠蓮就來了她這屋。
“那個許大奎做事還真算麻利,一宿就把糞坑給掏空了呢,邊上也用清水洗了。”
“許是累壞了,我拿了一碗稀飯讓他吃,他竟然不吃,倒頭就去了咱家柴房睡覺去了。”王翠蓮道。
楊若晴一邊洗臉一邊笑著道:“嗅了一宿的香味兒,這會子估計是真的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咯咯咯……”
王翠蓮也是表情怪異,過了片刻,她又道:“那現在咋整?讓他睡一會麼?”
楊若晴道:“不會休息的人就不會工作,先讓他睡吧,等他睡醒了,還有我孃家那邊的糞坑等著他呢!”
晌午的時候,許大奎終於醒了,餓醒的。
王翠蓮和駱鐵匠兩個終究是老實本分的善良人,硬不起心腸來真的去壓榨勞工。
不僅給許大奎送來了一壺熱茶,還給許大奎送來了一大碗飯菜。
飯是白米飯,堆得滿滿當當的,菜有葷有素,尤其是那兩塊搭在飯頭的大肉,三分瘦七分肥,一看就讓人很有食慾。
許大奎雙手捧著飯碗,巴巴的望著面前的駱鐵匠和王翠蓮。
“駱大哥,嫂子,多謝你們啊……”
駱鐵匠抬手打斷了許大奎的話:“啥都別說了,吃完了就趕緊去隔壁晴兒孃家吧,晴兒說了,你的活計還沒完呢!”
許大奎苦笑,“駱大哥,我是想說,這飯菜這麼好,要是再有二三兩燒刀子酒更美了……”
“啊?”
駱鐵匠和王翠蓮都愣住了,兩口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都不曉得該咋樣回應了。
“美你個頭啊美,還要喝燒酒?你當你是過來走親戚啊?做夢吧你!”
小朵不知何時出現在柴房門口,她雙手叉腰,杏眼圓睜,正瞪著許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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