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道:“從前咋掏的如今也咋樣掏唄!”
話剛說完,老孫頭看到了大孫氏。
“喏,讓你娘掏,人是她給打跑的,讓她去接替人的活計。”老孫頭道。
大孫氏咧著嘴笑,“爹,只要您不罰我不罵我,讓我做啥都行,不就是掏糞坑麼,我又不是沒掏過!”
老孫頭正了正身子,抬起手裡的汗煙桿子指著大孫氏:“你啊,今個這架是打對了,可你還是犯傻了!”
前面的話讓大孫氏心頭花開,可後面的話卻讓大孫氏一臉迷糊。
“爹,你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啊?”大孫氏問。
老孫頭道:“你把人家打得滿頭的包,走哪都瞞不住,人家隨便出去跟人說,指著腦門子讓別人看,咱這事兒都坐得實實的。”
“你要教訓他,就該換種法子嘛!讓他吃了啞巴虧,到了外面還沒地兒說理才好,我今個惱的,就是你這個!”
大孫氏眨巴了幾下眼睛,看向堂屋裡的其他人。
發現其他人的反應也都差不多。
“爹,那你趕緊指教下,今個要是換做是你,會咋做?”大孫氏趕緊討教。
老孫頭道:“不要敲滿頭包,直接喂他喝豬尿,吃豬屎,這吃到了肚子裡的東西,他就沒法拿出來跟別人那訴苦啦!”
楊若晴撫掌:“還是嘎公厲害,我也受教了,沒錯,咱要毀滅證據。”
大孫氏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我懂了,哈哈,我曉得該咋樣做了!”
撂下這話,她轉身就跑了。
“誒,大舅媽你幹啥去啊?”楊若晴朝著她的背影喊。
大孫氏頭也不回的道:“日頭要落山了,我得燒夜飯去啊,今個夜裡家裡還有貴客許大奎呢!”
小潔望著大孫氏跑遠的背影,喃喃道:“為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楊若晴抿嘴笑,“我也是。”
老孫頭乾咳了一聲,目光閃了閃,“來者是客,小潔娘悟了,這很好!”
說罷,老漢把旱菸杆子塞到了嘴裡,吧嗒著抽了起來。
楊若晴突然發現脾氣耿直的嘎公,竟然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啊。
而且,還是格外的護短。
關於老孫頭護短這件事,楊若晴很多年前就曉得。
那會子剛分家,老孫頭過來幫忙幹農活,趕上楊若晴姐弟跟人陳狗蛋他們打架,楊若晴把對方狠揍了一頓。
老孫頭可是護短護到了極致,啥都是自家外孫女和外孫有理,即便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那也是正當防衛,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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