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說話。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你如果想要報仇,就坦誠一點,否則你的仇永遠都報不了。”
從追兵那些人喊話就可以看出,這個人身上有著血海深仇,而且仇人似乎勢力很龐大,憑他,報仇是不可能了,能活下來都是運氣。
黑衣人依舊不說話。
楊若晴也沒指望一下就能讓他信任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事,但希望他能權衡利弊。
“你認識當官的?”黑衣人嘶啞著嗓音道。
“豈止,就連當今皇上我都認識,我家官人是忠勇伯駱風棠,執掌大軍,你說我能不能幫你報仇?”
楊若晴取出駱風棠的一份身份玉符,上面有忠勇二字。
“現今正是用人之際,我看你有一把武勇,你願意出力,並據實相告,我可以幫你。”
楊若晴將前因後果都給說清楚,這就是真正的坦誠了。
“好,我告訴你,只要你能幫我,我願意效犬馬之力。”黑衣人點頭鄭重道。
在短短的時間裡,他知道這次或許是自己的唯一的機會,要是不抓住,就再也沒辦法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了。
僅僅說了兩句話,黑衣人就已經在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休息休息再說吧,先把這陣子熬過去。”
雖然很想搞清楚緣由,但楊若晴知道急不得,還是要讓黑衣人恢復一些體力方能長久。
此地也不宜久留,要進更深處的山林才行,同時還要捕獵,至於帶著此人去市集,考慮到黑衣人的仇人可能在附近到處尋找,楊若晴決定往裡走,在山裡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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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楊若晴帶著追風經歷著驚險遭遇時,長坪村這邊,楊華忠他們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便又接到了老楊頭捎來的口信。
這回,老楊頭可不是打發附近村認識的村民過來遞個口信,而是專門打發了楊永青回來,親自,面對面的跟楊華忠這裡轉達口信。
“三叔,爺說了,讓你趕緊去縣城幫忙,酒樓生意忙,二哥壓根就抽不開空去醫館陪護,都是爺和我留在醫館。”
楊華忠聽得眉頭大皺:“你們不是去醫館給你大哥治病麼?大夫咋說的?你大哥這會子情況又是咋樣的?”
楊永青道:“大夫說的那些東西我聽不懂,反正大意就是說,我大哥是腦子裡的病。”
“腦子裡的病?”楊華忠更加詫異。
楊永青道:“大夫說,心病還得心藥醫,這腦子裡的病跟心病差不多,但還要棘手一些,先給大哥開了藥吃著,然後每天都要扎針,起初的一兩天,大哥的症狀似乎好了一點,可是這兩天每回要扎針,他就開始暴躁了。”
“把手邊的東西推到地上,掀翻了床,昨日還把爺給推到地上去了,爺的腰都閃到了,回去酒樓躺了半日,換了二哥過來陪護。”
“爺打發我回來跟你這說,讓你去縣城搭把手,不然二哥就要耽誤酒樓的生意了……”
打發走了楊永青,楊華忠一臉的鬱悶,跟孫氏這抱怨道:“屁事兒真是不少,要我說,像永仙那種有暴力傾向的病,把他綁起來扎針就好了,啥哄啊勸啊的,就是太慣了!”
孫氏苦笑,“晴兒爺這一輩子還慣過誰呢?不就是永仙麼!罷了,你也別抱怨了,接下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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