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和王翠蓮束手無措,不怕孩子鬧,就怕孩子油鹽不進,那真的不好哄。
駱寶寶伸手接過孫氏手裡的碗:“嘎婆,大奶奶,我來試試。”
孫氏只得將碗給了駱寶寶,駱寶寶坐到床邊,對景陵甜甜一笑:“我知道景陵是冤枉的,景陵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來,聽姐姐話,乖乖把這生薑水喝了,不然生病了就沒法跟姐姐一塊兒玩耍了。”
景陵果真張開了口。
邊上,孫氏和王翠蓮鬆了一口氣,兩個婦人對視了一眼,都在用眼神誇讚,還是駱寶寶有法子。
當左君墨來到景陵屋門口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是景陵坐在床上,駱寶寶坐在床邊,一個喂一個喝,畫面溫馨又有愛。
以至於左君墨都沒有勇氣踏足,彷彿自己這一進去,這美好的畫卷便要被打破了。
他悄悄退回了堂屋,耐心等候。
過了一會兒,駱寶寶來了堂屋。
“景陵已經睡著了。”駱寶寶道。
左君墨點點頭,“辛苦你了。”
駱寶寶皺了下眉頭,“左舅舅,寶寶斗膽說一句,你對景陵太兇了。”
兇?
左君墨看著駱寶寶。
“不兇不行,嚴格一些他才能成器。”左君墨沉聲解釋道。
駱寶寶道:“道理是對的,我爹對我也很嚴格,可這得看哪方面。”
“若是練功那塊我偷懶了,我爹肯定訓我,我也無話可說。可我爹信我,你們做大人的,永遠就只曉得訓斥自家孩子闖禍,不懂事,卻不信任自家孩子,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爹比左舅舅你更適合做景陵的爹,因為不管我闖了啥禍,我爹都是站在我這邊,即便當真是我的錯,我爹也會先耐心聽我說事情的前因後果再來判斷是不是我的錯!”
“但是左舅舅你卻沒有,你今個在魚塘邊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就問景陵是不是又闖禍了,這樣不好!”
駱寶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不僅左君墨愣住了,旁邊的拓跋嫻和駱鐵匠孫氏他們全都震驚了。
在長輩們的認識裡,駱寶寶永遠都是那個活潑機靈,俏皮刁鑽的小丫頭。
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即便她也經常說話,卻都是賣萌撒嬌,從未像今天這樣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多的話來,而且沒這一句話,聽起來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讓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挑不出半句錯來!
“嘿,咱寶寶這番話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呢!”
駱鐵匠第一個反應過來,高興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拓跋嫻也是滿臉欣慰,突然感覺自己的孫女在一夕之間就長大了。
而孫氏則是滿心感慨,外孫女方才說話的樣子,跟晴兒簡直一模一樣啊!
算算年紀,當初晴兒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比寶寶再大一歲的時候傻病突然就好了,然後裡裡外外一把手,說話做事兩不誤,帶著三房另立門戶當家做主呢。
寶寶這孩子,將來各方面能力說不定比她娘還要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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