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譚氏去治眼睛,是三房預付的錢,只待回頭結束一整套治療後,算下統共花去了多少銀子,到時候大家夥兒一塊兒分攤。
“原本我是想著,不待事後分攤,我不管如何也要先給我奶一點錢讓她到了鎮上買點好吃的,”
“可是,奶早上走的匆忙,我都沒來得及……”
“我尋思著,只能等奶回家了,到時候我多來陪陪她老人家,說說話,解解悶了。”楊永仙一臉誠懇的說道。
老楊頭卻是被感動得連連點頭,眼角都溼潤了。
老漢放下手裡的碗筷,伸手緊緊握住了楊永仙的手,感慨道:“永仙啊,難得你有這份心啊,你奶要是聽到你這番話,可比吃了你買的點心還要樂呵!”
“不錯不錯,當真是我的大孫子,這份孝順這份擔當,有你爹當年的風範!”
楊永仙用力點頭:“孫子一定會努力唸書的,爭取明年秋闈一舉高中,讓爺奶為我揚眉吐氣!”
老楊頭也用力點頭:“好,好,爺奶等著那一天!”
……
楊華忠手裡端著一隻剛泡好的茶壺興沖沖往這屋來,走到屋門口剛好聽到哦裡面爺倆的對話。
搞得楊華忠腳步頓住,站在門口都有些遲疑。
直到屋裡爺倆沒再說話了,楊華忠才故意製造點別的動靜來,進了屋子。
楊永仙在屋裡逗留了片刻,便起身告辭回了老宅。
走到屋門口,就聽到屋子裡傳來孩子的笑聲。
這是廖梅英在逗孩子呢。
楊華忠的嘴角跟著揚了揚,推門進了屋子。
屋子裡,點著油燈,將近三個月的兒子躺在床上,已經學會翻身了。
此刻正揮舞著小手,努力的仰著脖子往頭頂。
廖梅英手裡拿著一隻撥浪鼓,在那輕輕的晃動著,逗弄著孩子。
“他還沒睡呢?”楊永仙問,也隨即來了床邊,坐在一側,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一片柔和。
廖梅英微笑著道:“先前喂他的時候,眼睛眯著,好似睡著的樣子,結果我剛把他放床上他就醒了,還要跟我玩呢!”
楊永仙笑了,伸出一根常年握筆磨起了一層薄繭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孩子吹彈可破的小臉。
“這孩子足月生的,就是不一樣,精力旺盛,力氣也大,比修兒皮實多了,不愧是我楊永仙的嫡子!”他自言自語道。
廖梅英沒吭聲,但臉上卻都是欣慰的笑意。
自打生了這個孩子,她明顯感覺到楊永仙待她好多了。
“永仙,這趟奶去鎮上治眼睛,咱一個子兒都沒拿出來,我這心裡著實不安。”廖梅英道。
“咱家裡還有一點壓箱底的錢,孩子的銀項圈和手鐲也都在那,實在不行你拿一兩件去當了,表達下咱的心意吧?”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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