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詩大概也知道原因,正因為來了滬上阿姨,蘇導的生活有了奔頭。
在滬上這座城市想過得好,永遠離不開錢字,輔導員的工作雖然體面,但錢確實不多。
於是在這種經濟環境的背景下,很多像蘇雨荷這樣在大城市裡有著體面職業的女人,其實過著的更像是一種……精緻窮的生活。
說直接點,就是勉強在湊合過,實在過不下去,還是隻能回去老家發展,因為她在這座城市沒有根。
而這些體面的工作往往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有機會湊到首付,所以也無法紮根在這座城市。
就是這樣的焦慮存在著,所以林詩覺得過去的蘇雨荷身上好像始終有一朵陰雲,她雖然也會對著別人笑,但總歸有點勉強。
可現在……在蘇雨荷身上的陰雲和臉上被迫營業的那種有點假惺惺的笑容也早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的蘇雨荷好像非常享受自己的新工作。
林詩下意識看向蕭楚生,心想這大概就是小壞蛋給蘇雨荷帶來的改變。
蕭楚生注意到林詩在看他,忍不住弱弱問:“咋了,你怎麼這麼看我?我臉上有什麼?”
林詩噗哧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的小壞蛋臉上捏了一把:“有點壞。”
“?”
某畜生感覺到一股類似土味情話的抽象玩意,但沒辦法,這是林詩啊……
他只好由著她去了,反倒是眼鏡娘好像看穿了些什麼東西,忍不住嘖嘖兩聲,跟身旁的小笨蛋高談闊論起來:“小老闆娘,你說……蘇導會不會跟你和阿詩搶老公啊?我覺得蘇導有點東西哦,她要搶起來,競爭力還是很強的。”
小笨蛋正小心翼翼試圖偷吃魔芋爽呢,因為下午以後大壞蛋就禁止她吃了,她今天吃太多了。
然後老婆嚴格執行老公定下的規矩,每次她想要趁著老公打電話的時候偷吃,都被老婆抓包。
這會老公和老婆在談話呢,完全沒注意到她,結果……被旁邊這個朱雯給插話,把她嚇到了。
小笨蛋唬著小臉,鬱悶地瞪著眼鏡娘,眼鏡娘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小老闆娘怎麼了?我好像……沒做錯什麼吧?”眼鏡娘弱弱問。
小笨蛋敷衍地點點頭:“昂……我想做壞事。”
“?”
這抽象的對話讓眼鏡娘有點沒明白,然而小笨蛋卻是驢唇不對馬嘴接話:“蘇導搶不走我和詩詩的老公。”
眼鏡娘一聽,眼睛都亮了:“誒誒,我知道,我知道,蘇導肯定搶不走啊,我是想說,蘇導肯定有這想法啦,因為狗老闆可是給蘇導帶來希望的男人誒,那種在絕境伸出手的男人最帥了好吧?很難不心動哦。”
“雯雯你為咩這麼清楚哇?”
小笨蛋的一句靈魂發問就讓眼鏡娘笑容消失:“啊這……我……”
眼鏡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她也說不清為什麼知道,但……就是知道能怎麼說?
或者說,其實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