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茅義詢問道。
“將軍,額剛清點了下糧食,只夠兄弟們未來五日的口糧,兄弟們都憂心忡忡的。” 百夫長眼裡透著狡黠。
他邊說,邊偷偷觀察茅義的臉色:“額想著,咱們是不是得提前謀劃謀劃,畢竟糧食的問題可不能小瞧啊。”
“接下來我們去富平,那裡相較於涇陽,城防弱不說,附近的鄉紳富戶眾多,財貨積聚,六日的口糧足夠我們到那了!”茅義說道。
“雖說這計劃聽起來不錯,六日的口糧雖能支撐咱們到富平,但若是稍有差池,斷了糧,咱們這隊伍可就人心惶惶,不戰自亂了。”百夫長認真地說道。
茅義眼神瞬間銳利,緩緩說道:“廣中龍,有話不妨直說,何必這般拐彎抹角?”
廣中龍,自然是茅義起的外號,他們既然成了叛軍,又怎會揹著自己原來的名字到處跑。
茅義的外號,便是邊虎。
龐飛眼珠子轉了轉:“咱們這一路,所為何事?兄弟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的就是能吃飽穿暖,有個盼頭。”
“那些良家,雖說也過得艱難,可畢竟他們人多,跟他們商量商量,哪怕每家勻出一點來,也不是個小數目,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茅義聽後,臉色一沉:“那些良家都已餓得皮包骨頭,家中幾無隔夜之糧。
反觀那些鄉紳富戶,朱門酒肉臭,連他們養的狗都吃得腦滿腸肥,咱們如今便是他們害的,若我們這麼做,與那魚肉鄉里的惡徒又有何異?”
茅義最先舉旗反抗,在眾人中威望頗高,所以這一路上,也都聽令於他。
所以,兩人雖同為百夫長,但龐飛心裡清楚,在這支隊伍裡,茅義的話,分量極重。
連糧都不讓搶,更別說是人了。
龐飛心有不甘,卻也沒有什麼辦法,除非……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跑了進來:“將軍,前方探子來報,五里外,二十餘人的人騎著馬,身披著赤色邊軍甲,被百人的官兵追著,往咱們這跑來了!”
“這件事情,到此作罷,以後休要再提。”茅義趁著這個時機,說道。
“走,去看看!”
茅義取了騾馬拉著的盔甲,穿戴好,雁翎刀的尾繩套在手腕上,防止脫落,拿著七尺短矛,帶著百來人,騎著戰馬離開。 待他們趕到時,遠遠看見,那二十餘人駕馬,拼命奔逃,身後的官兵緊追不捨,喊殺聲震天。
“將軍,要去救他們嗎?”親信問道。
茅義眯著眼睛細細打量。
只見那些被追的邊軍,裡面有近一半的人或是沒著邊軍甲,或是沒頭盔,拿著些個皮革用來湊數。
但個個體格健碩,肌肉緊繃在衣衫之下。騎在馬背上,身子很穩,一看便知是在馬背上摸爬滾打多年。
這樣的身手,是那些被逼反的百姓,不可能有的。
至於那些衛所兵,也不可能。
不是他看不起,實在是那些個衛所兵平日裡疏於訓練,紀律散漫,要麼是吃空餉,胖成球,要麼吃不起飯,瘦得跟猴子沒兩樣。
茅義心中暗忖,這般出色的人物,足以擔任百夫長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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