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李把總吃完了手中的雞肉，伸手摸向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
裡面只有幾塊碎銀。
他抬起頭，看向身後的弟兄：“都把身上的銀錢拿出來。”
眾人聞言，沒有半點遲疑，在懷裡摸索起來。
有人掏出十幾枚銅板，有人摸出幾塊碎銀，還有人翻遍全身，也只找到兩三枚銅錢。
最終，所有銀錢都被裝進了那個小布袋裡。
李把總雙手託著布袋，遞到黨守素面前。
“這些肉還有乾糧，值的錢遠不止這些，不過弟兄們身上也只剩這些銀錢了，你先收下。”
“剩下的，李某先欠著。若日後還能活著相見，只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李某絕無二話。”
黨守素笑著將布袋推了回去：“李把總，說這些可就見外了，諸位替百姓守邊擋著建奴，我們不過是請諸位吃頓飯，哪裡還能收銀子？”
“這些盤纏，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吧，至於那些剩下的餅，你們便自己留著，路還長著呢，總能頂上一兩頓。”
黨守素又解下腰間的一個布袋：“這裡面裝的些許白糖，那乾糧吃著沒味，往裡面放些糖，味道能更好些。”
李把總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再推辭，他深深抱拳，低頭說道：“諸位大恩，李某銘記於心。”
“讓他們過來吧。”白黎一改坐姿，站在了地面上，不疾不徐道。
這些人看樣子是能用的，既然朝廷那邊不給糧，那就只能自己勉為其難收下咯。
黨守素回頭，和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領神會地點頭。
他故作尋思，鄭重其事說道：“我倒是有個建議，諸位若是回延綏，不妨先繞道去一趟韓城。”
“韓城？”李把總一愣。
黨守素點頭道：“不錯。”
“我路過韓城那邊，見有位大善人正在開倉施粥，收留流民。諸位不妨過去碰碰運氣，就算繞一點路，也總比一路捱餓強。”
黨守素面不改色，畢竟他說得確實是實話。
李把總沉吟片刻，看向身後的弟兄，見眾人神色皆有異動之色，點頭道：“既如此，我們便去韓城看看，若真如黨兄弟所說，也算給弟兄們尋條活路。”
雙方又閒談了幾句。
一名親兵望著劉二等人，好奇地問道：“說起來，看諸位這身打扮，不像流寇，也並非官軍。”
“那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
劉二咧嘴一笑，握了握腰間的鐵劍。“還能去哪兒？當然也是去京城。”
“殺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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