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問道：什麼東西？
湯若望：“模。”
湯若望到了工廠，朝泥匠招了招手。
他指導著泥匠，把黏土和細沙按三比一的比例和好，反覆舂實，接著開始塑形。
幾個泥匠都是好手，做了很多年，但到底是第一次做炮模，過了十來分鐘，才有個大致的雛形。
“這要做成炮的形狀，得做多久？”白黎問道。
“少則十天，多則月餘。”泥匠坦言道：“而且想要等這些泥幹，能夠用，恐怕還得倆三月。”
白黎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皺眉問道：用泥模的話，恐怕只能用一次吧。
湯若望點頭道：正是，泥模澆鑄一次便會碎裂，若想再鑄一門，就要重新制模。
那為什麼不用鐵模？一模能用上百次，不受天氣影響，還不用等泥模陰乾。白黎道。
湯若望認真道：白公子，鐵模一事，曾經也有人試過。
“最重要的是，這挖出的鐵本來就非純鐵，還有其他雜質，做成的鐵模，先不說澆鑄後會不會開裂，光是鐵模本身的耐用度，就遠不如人意。”
再說就算能用，那鐵水剛一碰到鐵模，就變硬，成了白口鐵，這樣的鐵鑄成炮管，還沒用呢，就到處都是裂紋了，同樣做個十門炮，得先壞個七門。剩下的三門，各有各的問題，這樣的炮，敢用就敢炸。”
“這鐵模做出來的炮，是快，但是能用的卻少，根本比不過用泥模製作出來的。”
“鐵純度的問題不用擔心，不就是沒有雜質的鐵嘛，這簡單。”白黎道。
隨便用TNT一炸，就能炸出不少純鐵。
現在那韓城的鐵礦場，都還有張三炸出來的鐵放在箱子裡面沒用呢。
“至於你說的那個白口鐵的問題，也好辦，就在鐵模澆鑄前，先加熱到紅熱的程度。”白黎不疾不徐道。
接觸鐵模一下子變成固體，那不就是散熱太快了嘛。
既然散熱太快，把鐵模一加熱，他不就慢下來了？
湯若望想了想，有道理。
那這樣的話，不如兩邊同時做。一邊繼續用泥模，一邊同步製作鐵模。湯若望道。
先取一批鐵料，鑄成鐵質的模具瓣，同時泥模那邊也不停，按原來的法子繼續做。
兩門炮，一門用泥模，一門用鐵模。若真能行，那往後便以鐵模為主。湯若望道，若是不成也不耽誤泥模那邊的進度。
白黎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
但想要製作鐵模，那第一件事，還是得先製作好專用的泥胎。
湯若望找來了紙，在上面一邊畫，一邊說道：做鐵模用的泥胎，尺寸和炮管一致，但要分成若干瓣。到時候拼接起來剛好能合攏成一整根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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