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堅持,方氏也不再勉強,今日她言行失態,也不知飲月是否懷疑她,已經不能做得再過分了。
蘇墨雲只覺得身上四處的感覺都不太一樣,胳膊上燙的驚人,腿上又寒涼刺骨,凍得她直打哆嗦。
“好難受......”
飲月趴在她床邊,輕聲安慰著,“二小姐,您忍一忍,忍過了這次,一切都有太夫人給您做主。”
對,忍過去!
一定得忍過去!
她是最精銳的特種精英,王牌中的王牌,怎麼能因為這點兒小小的折磨就繳械投降?
她這條命,敵人想拿都拿不走,怎麼能因為自己放棄?
蘇墨雲咬牙忍著,面目猙獰,度秒如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飲月特意叫來兩個粗使丫頭,就是怕自己可能攔不住她。
只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安靜?
若不是溼透的鬢髮,微微顫抖的身體,被疼痛壓得猙獰的面孔,她幾乎以為她是睡著了。
張大夫說得忍受不了疼痛,撞牆自盡這樣的橋段,更是一次都沒有出現!
除了最開始的幾聲呢喃,她甚至連喊都不曾喊過一聲!
飲月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她雖聽下人們說過,二小姐的日子不好過。卻想象不到,到底是在怎樣的泥潭中掙扎存活的人,才能忍下這樣連壯年男子都忍不了的痛苦!
終於忍過疼痛,蘇墨雲睜開眼睛的時候,衣衫被汗漬浸溼,黏在身上。
飲月倚在床邊,手撐著腦袋,桌邊還趴著兩個長得頗為壯實的丫鬟,呼呼大睡。
蘇墨雲輕手輕腳地起身,不曾想還是吵醒了飲月。
她睜眼問得第一句話便是,“二小姐,你還疼嗎?”
蘇墨雲心中一暖,不論她為何關心自己,能在如此緊要關頭,守著自己寸步不離的人,她都心生感激。
微微一笑,真誠地說道:“飲月姐姐,謝謝你。”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飲月恢復落落大方的模樣,叫醒兩個粗使丫頭,吩咐道:“給二小姐抬水沐浴,弄完這些,去找掌事嬤嬤,就說我說的,給你們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兩個丫頭喜不自禁,雖然打著哈欠,但還是歡歡喜喜地出門了。
飲月出言提醒,“二小姐,您一會兒沐浴一番,我伺候您梳洗打扮,過一會兒,我們去給太夫人請安。”
蘇墨雲錯愕,“飲月姐姐,你不用回去伺候太夫人?”
飲月搖頭,“太夫人那裡不缺人伺候,您現在體虛,身邊沒有丫鬟,如何能行?等大夫人給您撥了新的丫鬟,我再回去。您先歇歇,想想怎麼給太夫人回話吧。”
蘇墨雲點頭,方氏經過一夜的修整,肯定想好了如何脫罪。
接下來的交鋒,是一場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