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紛紛看著她,五姑娘一時也有些緊張,道:“無什麼事,只是想給你們家公子煮碗蓮子湯。不知,可有蓮子?”
聽罷,院裡的人紛紛左看右看,好似他們聽錯了一般。隨後,有個機靈些的女使開口道:“有!奴婢給娘子取去。”
聽見應答,五姑娘才稍鬆口氣。可那些人好似還未有散開的想法,叫五姑娘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會,身後的炎復走上前來,語氣重道:“娘子說了,無什麼事,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長劍一亮,院裡圍觀的人一下都老實的全散開各做活計去。
隨之,炎復退回五姑娘身後,抱著胸打量著院裡所有人。那女使提著一個小竹籃進來道:“娘子,昨日做宴剩下這些蓮子,還新鮮著。娘子若覺得不夠好,我再去給娘子採買些。”
五姑娘輕抓起一把仔細挑看,柔聲道:“這些便好。你叫什麼名?”
那女使恭恭敬敬作了個揖,道:“娘子喚我碧桃吧!”
五姑娘記下了碧桃,隨後由她與寒露協助五姑娘做蓮子湯。
......
五姑娘推門入屋,四處靜悄悄,不見姜敘身影。她將食盒輕放在廳中桌上,朝側屋走去尋。側身一瞧,才見姜敘獨坐書案前,正細看著什麼,嘴角揚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想來真是看得深入,連五姑娘走近都未能聽見,直到五姑娘的影子漫過紙頁頭,姜敘才猛一抬頭,神色一驚,慌忙起身,道:“蓮兒...”
姜敘笑了笑,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手中信往袖中藏,一邊朝五姑娘慢靠近。許是心過慌,那紙竟從指間滑脫,不偏不倚的,飄落在五姑娘鞋邊。
只見紙上‘雲蓮’二字格外刺眼。兩人同時俯身去拾,五姑娘指尖快了一步,先將那頁紙拈起。
這會身旁的姜敘好似在解釋著什麼,可五姑娘耳中只覺嗡嗡作響,一個字也未能聽進。
五姑娘側過身去細看那信中內容,只見上面寫道:
憶雲蓮書。
踏蓮而至,玉質霜潔。慕卿清姿,回眸萬年。
素裳流裙,似雲中祥月。青袂水袖,如仙姬降凡。
萬千雲雨,不及汝之晶淚。百里芳花,不及汝之淡容。
臨水挽蓮,皆成心影。朝青暮雪,盡為思纏。未睹芳影,寤寐思之,聞卿清音,魂夢牽之。二十春遲,憾不早遇。二十秋至,幸得逢卿。
讀盡,五姑娘猛地抬頭,正對上姜敘因緊張而漲得通紅的臉,而他的神情也從不知所措轉換成了期待。
五姑娘這會被盯得有些心慌意亂,下意識要將此書信塞還給姜敘,可手舉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後將書信疊了幾疊握在自己手中,不還了。
五姑娘還未想好怎麼答覆,她側過身去,嬌羞道:“我,熬了蓮子羹...就在外頭桌上放著...”
“原來,你是給我熬蓮子羹去了...”一聽,姜敘笑成傻樣,這會快步去廳內瞧真實。
五姑娘仔細給盛了一碗,隨後坐落在他對面,輕聲問道:“不知,是否合口味?”
“蓮兒做的,必定好食!”話落,姜敘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起頭還保持著風度,後頭速度越來越快,竟默不作聲地將一整碗盡數吃完。可瞧食盒裡還有一小盅,姜敘二話不說也一併端出來吃了。
五姑娘見姜敘喜歡,心中突感微甜。可見他吃得越來越急,那小小的一盅也快見底,不禁有些擔憂,故輕聲道:“公子慢些吃。若是喜歡,我明日再熬便是...”
姜敘將最後一勺湯水喝盡才放下碗,他抬起頭看著五姑娘,眼神亮得驚人,深情道:“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聽此,五姑娘神情微變,一臉羞澀的連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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