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這個時候的韓飛,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宋淮安的房間內,韓飛盤膝而坐在床上,周身氣機環繞,形成大周天迴圈之勢,與宋淮安所施展而出的劍氣形成一正一反的兩種流轉之法。
宋淮安的臉色平靜,即便以如此強大的真氣為引導,施展了整整一炷香,也只是微微有些汗水從兩鬢流下,即便是在不滅境巔峰的武道強者中,他的劍氣之磅礴也是少見的。
以讀書人的萬卷書中的學問化為心中那最為純正的劍意,書中學問不完,劍意不盡,這等劍道修為,可謂是獨樹一幟,算是走出了一條新的武道之路來。
儒家在數百年前,也曾以天地規則,聖賢學問入道,另闢蹊徑,走出了不同尋常的道路來,但隨著春秋那場混戰之下,天地大道被諸子百家的高手生生打斷,以至於天人兩隔,儒家的那條路也生生斷掉,至此落寞。
而後百年,除了道家高人還能尋得那一絲微弱的天道,走出所謂的長生大真人的道路以外,其他不管是儒家,還是佛家都無法在走出新的道路來,故而才會由武道登頂而上,獨領風騷。
現如今,身為儒家學子的宋淮安以儒家的學問結合劍道之法,一舉抵達了不滅境,重新尋摸到了道之邊緣,也算打破常規,有了新的機緣。
所以,宋淮安即便不曾踏入江湖太多,卻依舊在江湖上名聲響亮,也正是因為如此,葉星士對其讚譽頗高,聲稱儒家的未來希望,若是他有意染指江湖,便是登上武傍十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在房間外,封一劍依舊是雙手環抱,佇立在門口,一動不動,只是默默守護!
突然間,他聽到了前堂那裡傳來了一些微弱的喧鬧聲,不由緩緩睜開眼睛,隨後便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手中持著一柄被藏入貴氣十足的劍鞘中的寶劍,正緩緩向著後院走來,在他身後,還有一十二名身穿白衣勁裝,臂上繡有商字的年輕劍客,各個揹著長劍而行。
在他們前面,則是一個苦笑連連,卻又大氣都不敢喘的店小二,似乎正在極力解釋著什麼。
“這位爺,後院的閣樓都是下榻休息的客官,若是不住店,本店有要求,不能隨意打擾客人休息的,您要找誰,可以告訴小的,讓我去給您通傳可好。”
中年人正是洛不鳴,他根本連看都不看那小二一眼,只是淡淡說道:
“本座要找誰,不需要你來通傳,滾開就是。”
小二還想說些什麼,但洛不鳴身後的一名大商劍宗的弟子,突然拔出一劍,眼神狠厲的瞪著他,小二一縮脖子,根本不敢在多說一個字,趕忙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根本不敢停留,就跑去前面,要將此事告訴掌櫃的。
洛不鳴也不阻攔他,只是站在後院中,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觀望,特別是那些下榻在閣樓中的江湖高手們,一雙雙目光都看向他這裡,當看到大商劍宗的那些弟子衣著之後,立刻知道了來人是誰,很多目光便不自覺的收了回去,生怕引起什麼誤會,但私下裡,卻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那不是大商劍宗的人嗎?他們怎麼也來了?”
“誰知道呢?那個領頭的人,我看著好眼熟,好像就是那位蠻英榜第四的劍皇洛不鳴,乖乖,這可是個大人物。”
“看他的樣子來勢洶洶,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西荒誰敢得罪大商劍宗?”
“那也說不準,聽說前段時間,耶律家曾經派鐵騎去過大商劍宗所在的劍峰山,險些馬踏宗門,似乎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這大商劍宗在江湖上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是那權傾朝野的北院大王,耶律洪武的對手啊。”
“誰知道呢,我們還是不要多事了,靜觀其變就是了。”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洛不鳴即便聽到了,也全然當沒聽到,他的目光從閣樓上微微掃過,很快便落在了封一劍所站的那個位置,二人一上一下,不由對視了一眼,平靜的目光下,似乎看不出有任何波動來。
洛不鳴的眼神微微有些寒意,即便對方已經竭力壓制氣機之力,但到了他這個境界,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很快被他感知到,那股磅礴劍意,就在那間房間中。
看來那人透漏出的訊息,並非是假的,至少這裡的確有人在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至於是什麼,他也不知道,但也無所謂,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因為他不會允許那個人做成任何事情。
封一劍站在房屋門口,居高臨下,與洛不鳴對視一眼後,微微皺眉,他看不出對方深淺,只覺得此人有些深不可測,而且,隱含了一些惡意。
所以,他在一瞬間,便警惕了起來。
就在此時,紫天衣的房門卻突然打開了,只見對方緩緩從房間中走出,還不忘對身後輕聲說了一句:
“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屋子。”
說完之後,她一揮手,便帶上了房門,隨即緩步走到了封一劍不遠處的地方,封一劍看了她一眼,對於紫天衣,他其實並不熟悉,甚至在來到西荒之前,都不曾見過,第一次見面,也是對方主動找上了他,說明了她與韓飛的合作關係後,才說動自己幫忙照顧蕭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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