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伯卿上下打量了韓飛一眼後,譏笑道:
“杜長生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虧我這麼多年一直示他為自己的至交好友,沒想到,他為了討好薛若海那個老不死的,竟然連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紫薇閣都送人了,令人失望至極。”
韓飛眯了眯眼,對方若是說自己如何如何,他其實並不會生氣,最多當成是蒼蠅在耳邊嗡嗡,聽過也就完了,但他一開口便是將薛若海和紫薇老祖兩個人都帶了進去,這就讓他有些很不爽了。
但韓飛依舊在笑,只是語氣卻有些譏諷起。
“呦呵,不愧是天聖宗的宗主,這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盡顯高人風範啊,要不是見過你被老頭子一巴掌扇下山的那副狼狽樣子,我還真要被閣下的這副嘴臉給嚇住了。”
段伯卿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盯著韓飛說道:
“你說什麼?”
韓飛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對方這位實打實的明悟境強者,繼續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很好奇,前不久剛剛被老頭子打的跟爛泥一樣,這才沒幾天就活蹦亂跳的了,別的不說,段宗主的生命力,倒是一點也不比臭蟲差,只不過,都說路邊的野狗記吃不記打,怎麼段宗主會跟野狗一個性子呢,這麼快就忘了疼了?”
段伯卿還沒說話,他身後的一位弟子已然暴怒的大聲呵斥道:
“放肆,你敢罵我們宗主是臭蟲和野狗,找死!”
韓飛身後的賈如風眼神也是一寒,絲毫不弱氣勢的反呵斥道:
“你才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我們少閣主。”
雙方弟子幾乎同時上前一步,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但站在最前方的韓飛和段伯卿都並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韓飛依舊笑眯眯的看著那位弟子說道:
“這位兄弟,我可沒有說你們宗主是野狗,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說完後,韓飛盯著段伯卿道:
“段宗主,你說呢?”
段伯卿是何等人物,雖然韓飛言語讓他怒火中燒,但他在表面看起來,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即便有那麼一瞬間的陰沉,也在剎那間收斂,他冷笑道:
“小子,牙尖嘴利可沒什麼用,這座江湖,看得是實力。”
韓飛連連點頭道:
“段宗主可真是一語中的啊。”
聽著韓飛陰陽怪氣的話語,段伯卿自然是怒火中燒,幾乎就要忍不住出手教訓對方,但就在他剛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心神突然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再次看向韓飛的時候,眼神略有深意,暗道好險,自己險些上了這個小子的當了。
他今日雖然是剛剛抵達書院,但是書院昨日鬧出的風波,卻也有所耳聞了,深知此刻的書院,正在風聲鶴唳的時候,最擔心和忌諱的問題,必然是有人再起風波,他相信,此刻的書院內外,已然有無數高手在盯著,一旦書院內部有任何風吹草動,恐怕立刻會有強者駕臨。
韓飛剛才的言語和舉動,有意無意就在誘他出手,一旦自己剛才上當,那勢必會引來書院強者,甚至是那位久不出世的院長,到時候書院哪怕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尊嚴,即便是他這位天聖宗宗主,也必然會被請出書院。
而他這位天聖宗宗主若是剛剛抵達書院,就被書院趕了出去,那作為山巔十大宗門的天聖宗如何自處,他這位宗主又要如何自處,甚至可能剛剛被自己壓下的紫天衣那一脈人,又可能找到了新的機會再度翻身。
好狠的一招陰手,真可謂是殺人不見血!
段伯卿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子的心機城府之深,竟是到了這個地步,就連他這個老江湖,都險些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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