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月從玉羅剎的手中奪走了火麟幼崽後,便奪門而出。玉羅剎緊緊追上,二人一逃一追,片刻的時間,就穿過了好幾個院落的位置,最後出現在了後山禁地的山腳下,獨孤月一聲不吭,就向著後山跑去,玉羅剎則是停在了後山腳下,看著那塊木牌,微微皺眉。
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搞清楚,獨孤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突然會性情大變,又為何要帶走火麟幼崽,而且跑到了這個地方,她知道這裡是靈覺寺的禁地,尋常不能靠近,上次她想要上山,都被空聞所阻攔,若不是韓飛打了個圓場,說不定還會鬧得很僵。
而玉羅剎從來到靈覺寺後,就始終覺得哪裡有些奇怪,特別是靈覺寺對她的態度,看似恭敬,但實際上,卻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冷漠感,似乎對她有所忌憚一樣。
不僅僅是靈覺寺,就連韓飛似乎也有一些事情在瞞著她,而這也讓她對這裡有些警惕,所以才會在火麟幼崽的事情上如此抗拒。
但她也很清楚,這次韓飛來靈覺寺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哪怕明知道靈覺寺對她的態度有所不同,但為了韓飛,他還是願意當做不知道,只要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願和這裡產生任何矛盾衝突。
故而,當她來到後山腳下後,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心中不免有所猶豫,可是她看著獨孤月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後山的山腳下,又想起對方的那些古怪舉動,心中不免擔心他和火麟幼崽的安全,最後猶豫再三下,她還是選擇了跟上。
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下,玉羅剎在後山的山路上,追著獨孤月的身影,以她的修為,其實完全可以輕鬆追上對方,甚至是攔下對方,玉羅剎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事情,但每次她剛剛做出這個舉動,獨孤月手中的黑夜就會很警覺的放到了火麟幼崽的身上,這讓玉羅剎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全力以赴。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一直跟著也不是辦法,必須要想辦法破解此局,特別是他們現在闖入了靈覺寺的後山,若是不盡快解決此事,驚動了靈覺寺的那些高僧,到時候只怕會更加麻煩。
玉羅剎心中思慮過後,決定不再繼續等候時機,而是選擇主動出擊,只是當她剛準備出手的時候,獨孤月便停下身形,然後以黑夜架著火麟幼崽的身上,眼神冷漠的盯著玉羅剎。
玉羅剎停下身形,與對方對峙著,幽幽開口道:
“獨孤月,你到底怎麼了?挾持火麟幼崽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
獨孤月也不說話,只是神色冷漠,甚至仔細看去,有些空洞,玉羅剎並不奇怪,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和對方嘗試交流了,每一次都是這樣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
在她看來,獨孤月突然性情大變,挾持火麟幼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是受到了他人蠱惑或者脅迫,要麼就是中了什麼邪術。
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第二種的可能性,則是更大一些。
玉羅剎並沒有輕舉妄動,但她也想好了破局的辦法,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她繼續嘗試和獨孤月溝通道:
“獨孤月,不管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最好清醒一點,我不想對你下手,但你別逼我。”
獨孤月依舊是沉默不語,只是盯著玉羅剎,身形不斷向後退去,眼看著他又準備逃走,玉羅剎的眼神卻微微一動。
下一刻,一直很安靜的火麟幼崽,突然間暴躁起來,猛地張開自己的小口,一口咬在了獨孤月的手腕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獨孤月根本不曾預料,被火麟幼崽偷襲之下,不由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黑夜也鬆了一瞬。
玉羅剎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的紅菱剎那間飛射而出,瞬息之間,纏住了獨孤月持刀的手腕,而她本人更是化作一道紅色殘影,直接藉機出現在對方身前,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在獨孤月另一隻抱著火麟幼崽手臂的肩部,讓其不由自主的鬆開了臂膀,整個人也向後退開了三四步。
而玉羅剎則是順勢探手一撈,將火麟幼崽抱住,身形倒掠而回,重新回到了原點,整個行動,如行雲流水一般,瞬息完成。
等到火麟幼崽重新被玉羅剎奪了回來後,她終於微微鬆了口氣,再度看向獨孤月,卻發現對方在失去了火麟幼崽後,突然開始抽搐起來,最後猛地一揮黑夜,將束縛他一隻手的紅菱斬斷,便有些痛苦的向著更深處的後山跑去。
玉羅剎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了,她現在基本可以判斷,獨孤月一定是出了某種問題,沒有想太多,玉羅剎再一次追著獨孤月的身影而去,她現在必須要先弄清楚獨孤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次就是要把他帶回去。
而且玉羅剎很肯定,韓飛應該也知道了此事,只是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他們闖入了後山。
另一邊,在玉羅剎追獨孤月的同時,同樣是那條通往後山的小路上,韓飛和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正在對峙,他以紫薇劍駐地,雙手疊放在紫薇劍的劍柄上,輕聲問道:
“閣下是自己說明身份,還是打算等我揭開你的面紗?”
對方的回應,則是猛地一踏地面,形成的一道氣浪筆直撕裂地面,直奔韓飛而去!
韓飛的眼神微微一寒,雙手依舊按在駐地的紫薇劍柄上,只是力道稍微增大了一些,剎那間,以紫薇劍為中心,在小路上,橫向撕開了一道口子,宛若一道鴻溝,那筆直而來的裂口也停在了那道鴻溝前面。
韓飛周身,氣機開始緩緩激盪起來,一身衣袍無風自動,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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