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飛並不知道他在裴鴻天的眼中已經變得神秘可怕,他只是緩步走向了已經破開一個大洞的對面小院。他倒是並不擔心那個看起來修為不弱的神秘人被自己一拳打死。先前出拳,看似勢猛,但卻只下了六成力道。對方好歹也是氣海境的高手,並沒有這麼弱不禁風。
幾乎就在韓飛剛剛靠近那堆廢墟的一瞬間,廢墟中猛然竄出一道身影,毫不猶豫的向著一側快速逃離,韓飛只是微微撇了撇眼,嘴角微微一扯,腳下一點,在御風術的施展下,整個人化作一道清風,比之對方還要快的速度先一步攔在了他的身前。
“你要去哪?”
神秘人沒想到韓飛不僅修煉了佛門金剛體魄,在輕身之法上也如此厲害,不僅微微一怔,下意識止住身形,倒掠而回。
只是他剛剛起步,韓飛已然探手扣住了他的腳踝,將其生生拽住,隨後淡淡說道:
“錢還沒賠呢,怎麼能說走就走。”
說話間,韓飛用力將其一甩,直接甩回了小院之中,而他本人也隨之一同落在小院中,一去一回,只用了數息之間。
等到那人勉強站住的時候,韓飛出現在他眼前,探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僅僅只是一按之下,神秘人便動彈不得,只覺得宛若泰山壓頂。就連持刀的右手都在不住顫抖著。
“你到底是什麼人?”
神秘人隔著斗笠死死盯著韓飛,強撐住體魄上傳來的壓力,咬牙問道。
韓飛微微一笑,淡淡說道: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了,在下韓飛,紫薇閣現任閣主。”
聽到韓飛的話,不僅僅是神秘人,就連裴鴻天也愣住了。二人看向韓飛的眼神,同樣是充滿了驚疑之色。
神秘人是因為韓飛的這個名字,他並非是第一次聽說,作為這段時間在江湖上最出風頭的年輕高手,韓飛在青州憑藉一己之力敗天聖宗太上長老飛雪的傳聞,早已經在整個江湖都傳開了。
畢竟這個年紀,能夠抵達不滅境的年輕強者,百年以來都是寥寥無幾。再加上他在書院中已經落實的紫薇閣閣主身份,更是讓他在江湖上名聲大噪。百年以來,最年輕的閣主,修為可比肩不滅境的強者,不管是哪個身份,都值得讓人對他記憶深刻。
只是神秘人沒想到的是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聯想到白馬山莊和紫薇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讓他終於醒悟過來,這件事恐怕並非是巧合這麼簡單。
而相較於神秘人,裴鴻天因為退出江湖十餘年,早已不過問江湖之事,所以對韓飛的名頭也就不曾聽聞過。但紫薇閣這三個字,卻讓他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對方是紫薇閣的人,而且他聽得清清楚楚,對方說自己是紫薇閣閣主。這如何能不讓他震驚。
他怎麼會是紫薇閣閣主,紫薇老祖難道出事了?還是說是我理解錯了?
一時間,裴鴻天的心中有些凌亂了......
韓飛自報家門後,並未理會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而是微笑道:
“你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了,我想知道的,你也該告訴我了。我再問一遍,你是什麼人,背後的勢力是誰,你們有什麼密謀?”
神秘人聽著韓飛輕輕鬆鬆問出的幾個致命問題,只能選擇一聲不吭。韓飛見狀,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寒意,按住對方肩膀的手掌,只是微微用力,儒家浩然氣瞬間勃發。磅礴氣機宛若天頃,下壓而來。神秘人痛苦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地面上被他瞬間壓出一個深坑,龜裂痕跡不斷向四周蔓延。
而他頭上的斗笠也在瞬間崩碎,散落一地,露出了他本來面目,是一個臉型消瘦,顎下帶著一縷小鬍子的中年男子。但此刻的他,臉色漲紅,即便已經瘋狂運轉全身真氣,不要命的想要擋住傾瀉而來的氣機威壓,卻依舊有些徒勞無功。
在韓飛的氣機壓迫下,他渾身顫抖,似乎連全身所有的骨頭都發出了陣陣脆響,但更讓他為之恐慌的卻是韓飛施展出的磅礴氣機,浩然正大,竟然是儒家的浩然氣。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會是佛門的金剛體魄,一會又是儒家浩然氣機,他不是薛若海的親傳弟子嗎,怎麼佛門儒家兩家之所長都會呢?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也難得在這個緊要關頭,神秘人竟然還有心思去想這些。但片刻過後,他便再無心思去遐想了,只因為韓飛下壓的氣機越發磅礴,真的如泰山下壓,讓他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看不出來,你們這些傢伙還都是一些硬骨頭,這樣了都不做聲。佩服佩服。”
韓飛輕鬆淡然的聲音響起,神秘人艱難抬頭,眼中似有紅色血絲,強撐住顫抖的身體,臉上有一抹瘋狂,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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