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聽到黑袍人言語中的話,心神不由再度一沉,眼神不斷閃爍著,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孟無常臉色突然猙獰起來,似乎很痛苦,突然大吼了一聲後,就直接昏了過去。
韓飛轉頭看去,發現孟無常已經昏迷,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生機也在不斷流逝,這讓韓飛不僅臉色一變,立刻強行以浩然氣灌入對方體內,壓制他潰散的氣機,甚至直接動用了回春指法,封鎖住他體內的重要氣脈,這才算勉強控制住。
但他也清楚,一時半刻,怕是無法將其喚醒了。而且一旦將其喚醒,他體內的氣機也會流逝的更快。
黑袍人並未阻止韓飛施法救孟無常,反倒是看戲一般站在那裡,等到韓飛忙完後,他才幽幽說道:
“其實你可以不用浪費這麼多真氣,因為那毫無意義,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開始,你們的結局也早就註定了。”
也就在他說完的那一刻,整座山谷的上方似乎出現一道奇異的波動,在波動過後,即便身處太乙玄天陣中的韓飛,也感受到周邊的天地之力似乎出現了新的變化。
韓飛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立刻臉色一變,因為他看到整座山谷的上空,開始出現毒瘴瀰漫。不僅如此,那些毒瘴還在瘋狂的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如同洪水衝堤,勢不可擋。
“這是...禁斷法陣和天地無法被破了!”
韓飛喃喃自語道,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無比。與此同時,他聯想到剛才孟無常所說的陷阱和危險,立刻想到了還在和那些傀儡糾纏的玉羅剎他們,心中不由微微一緊!
......
另一邊靠近山谷邊緣的那處戰場上,李卜凡抬手一刀,與對方的魔劍相碰,劍罡與刀罡互相摩擦,又一次撕裂的四周的地面,而後雙方向後退開,只是手持魔劍的男子,只是緩步退了三四步,李卜凡卻是向後劃開了足足十餘丈的距離。
二人已經交手不下於百招,這場大戰也已經持續了很久,李卜凡似乎有些疲憊,微微低聲喘息著,但眼中的殺意,依舊沒有任何縮減,反而愈發濃郁了。
持劍男子見狀,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來,他沉聲道:
“你的真氣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吧,看來你也快到極限了,還要逞強繼續堅持嗎?還是說你已經忍不住要向你的朋友求救了。”
李卜凡沒有回話,只是眼神微微閃爍。就在前不久,玉羅剎他們一行人救出寇晨後,返回相助,打破了場面的僵局,但獨孤月本來要過來相助李卜凡,卻被李卜凡拒絕了,他一口咬定,自己要獨自解決這個傢伙。
對方剛才的言語正是在暗諷此事,不過李卜凡毫不在意,他之所以要獨自面對此人,除了對方是當日抓走了孟師兄的元兇外,更多的也是當日在歲寒山的那一戰中,自己因為心神不定,輸了那一局,依仗師傅傳授給自己的絕學,才勉強逃脫了性命。
如果今日自己不能親手打敗對方,那這必將成為他在武道修行上的一個心魔,甚至成為他能否踏入下一境的桎梏。
雙方交手至今,李卜凡始終處於下風,他的左臂已經無法動彈,甚至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臉色看起來都有些蒼白,正如對方所說,不管從哪方面看,他此刻沒有任何贏的機會。
但李卜凡自己不這麼認為,從交手開始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這一戰最終勝的那個人,必然會是自己,也只可能是自己。
想到這裡,李卜凡緩緩站直了身體,停止了喘息,而是選擇深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看到他的舉動,持劍男子臉色顯得有些古怪,對方這個時候閉上眼睛,是打算放棄了不成。但緊接著,他似乎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來。
閉上眼睛的李卜凡,緩緩吐出淤積在胸口的那口濁氣,隨著濁氣緩緩被吐出,他自身的刀勢卻在不斷攀升著。不僅如此,他手中的那柄長刀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甚至有瑩瑩白光在他的刀身上匯聚。
持劍男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驚恐的發現,李卜凡的那柄長刀上,似乎正在匯聚著恐怖的刀意,而且是以極快的速度攀升著。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些刀意來自四面八方,似乎是他們先前交手過的所有地方都有刀意不斷融入到他的刀身之上。
李卜凡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如刀芒,周身的刀罡已然成型,比之先前甚至是他最開始的時候都要強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終於緩緩開口道:
“你剛才說你已經清楚了我的刀法是需要積蓄刀意而成型,這一點你說的沒錯,但有一點你卻說錯了,我練得不是拔刀斬,我的刀意也並不是一定要在藏刀時積蓄。你說的出刀變弱了,那是因為我正在積蓄我的刀意。不錯,就是你現在所感受到的,我斬出的每一刀,都是我積蓄刀意的過程,一百次交鋒,便是一百道刀意,現在我的刀意已經積蓄夠了,你可以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刀法了,它的名字叫做....”
李卜凡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眼神突然凝聚,周身的刀意也瞬間凝聚一處,形成一併撕裂虛空的刀罡,刀勢衝破雲霄,竟是讓方圓百丈內的雲層都被攪散。隨後化作一道刀芒斬下。
而李卜凡的最後的那句話也隨之落下。
”!天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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